满城乱跑发表演讲,甚至有人跑到城外拦截那些正在出城逃往的难民。
于是,正在跑的渐渐往回跑,准备跑的停下来看“风向”,没有跑的干脆就报名参军。
虽然经过东西两线的作战已经让城里的青壮年们愈见减少,但还是有很多刚刚成长起来的小伙子和一直借口年纪大的半百老人加入队伍。而国难当头,往日里胆小的青年男子们也都抛弃了胆怯,准备做一回英雄,保护自己的亲人。
楼腾城慢慢的恢复了一丝生气,楼腾广场渐渐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卢飞燕满怀深情的看着董小刀,心想:“他不像那些家伙只知道围在我身边发誓赌咒,他是在默默的关心我啊”
战争打的是什么呢是民心啊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人民的支持,关于这个国家的战争只能以失败告终,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民能够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么,不敢说这样的战争必胜,至少,有很大的胜算。
可是,就在楼腾城的人民开始稍稍恢复了一点信心的时候,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传来了:“迪斯罗利率领二十万帝国护卫军与神弓营组成的精锐部队正从前线赶回来,估计两天后到达楼腾”
一丝阴影又笼罩在了人们的心头,硕果仅存的迪斯罗利和堂峦,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可是主外的头领却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
一刹时,关于迪斯罗利主动放弃窑光城导致人类惨败的新说法在城里流传起来,都说当时如果迪斯罗利的二十万军队能够守住窑光城的话,帝国重臣们绝对不会集体阵亡。是他,面对神族分出的一小部分老弱残兵就吓得马上退军,他是人类的罪臣,当共讨之。
当然,关于迪斯罗利忍辱负重,坚持抵抗住了神族几次大的进攻,保护了黄湖不失楼腾完整,这却是莫大的功绩。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在前线带领士卒守城,却把最精锐的部队领了回来,他想干什么
不管人们如何猜测,迪斯罗利的大军还是在两天后开进了楼腾,整个楼腾城又陷入了一股不安的气氛当中。不知道,“国破显忠臣”这种说法是否还正确
卢飞燕看着堂峦的脸色,凝重而担心,一瞬间,她终于猜到是为什么了
方更走在前面,心里不确定的“敲起鼓来”,想起一向随和的堂峦竟然说出这样恶狠狠的话:“他要是不答应,或者有一丝犹豫的表情,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动作一定要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看身后同样紧张的堂天和望川北,说道:“真的要这样做吗”
堂天做出镇定的表情,拍了拍方更的肩膀,露出坚定的神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真像父亲推测的那样,我们手里就必须要绝对拥有这支部队,否则”
“为了飞燕,为了楼腾,为了人类,就算是错杀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望川北露出了政客们惯有的嘴脸,让两人心里一愣,随即释然,毕竟,他们的命运已经这样安排了一一他们现在就是那些经常身不由己的政客啊
留守的十万帝国护卫军,扎营在北城门,一旦有任何紧急情况,这支部队将以最快的速度接近楼腾议事厅,保护帝国的元首们。
现在掌管这支部队的是方成的老部下,统领云海。而此刻,方更三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对此并不意外,他觉得他们来的太晚了对于帝国留守的唯一一支精锐部队,只有在迪斯罗利的大军开进城才想起来笼络,这不是太晚了吗
“云统领该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我想,不用我们再说了吧”方更盯着云海的眼睛,妄图看到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云海只是很谦恭的低下了头,朗声说道:“云海是方成总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应追随统领遗志,誓死效忠卢家,捍卫楼腾”
方更一颗提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没想到这样容易就解决了,他与堂天和望川北互相对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云统领能如此说,方更替先父感到欣慰。同时,小侄已接承父职,还望云统领以后大力协助,不吝指点一二”方更真诚的说道。
“总统领客气了,云海但有一日命,敢不克力效命”云海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恭敬和谦虚,几个人忽然感觉有点别扭。
“云统领的忠心天人可鉴,就让我们一起为帝国的明天而努力吧”方更向他伸过手去,云海有些诚惶诚恐的轻握了一下,两人心里都是一颤。
方更有些诧异的看着云海,他讪讪的笑了一下,目光有些不确定的成分。
“那么,云统领是不是”方更停了下来,拉长着声音,犹豫的看着云海,实际上,他忽然感觉到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眼前这个人,接管他的部队一一这个人太忠心了,反倒让人有一点不安全的感觉。
而堂天和望川北也有着同样的感觉,这是他们从父辈那里继承到的,政客的敏感,只是在他们掌权之初,少年人固有的软弱和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的心态,却让他们犹豫不决,等他们能熟练掌握住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只靠感觉去判断的方法,那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当然当然,这是调动军队的令牌,除了总统领的印信,就只有这块令牌能指挥这十万部队了”云海毫不犹豫的交出了象征军权的令牌,终于让几个人心里短暂的一丝犹豫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个年轻人脸上都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么,方更先告辞了,以后这十万帝国护卫军还要靠统领在这里打点训练,有事情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统领”方更兴奋而客气的说道。
“下官恭送总统领,随时听从总统领调遣”云海弯腰拱手,他已经快四十岁了,能做到这样恭敬着实不易,语气还有些柔和。
方更点了一下头,三人转身走出军营。
“你觉得怎么样”堂天问道。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方更高兴的说道。
“好像太容易了”望川北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