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林更是不济,只知跟着师父来到晋阳,然后便被派出送信,至于因何来至晋阳,以及来晋阳做什么却也是毫不知情。
不过从这些细作口中问出的消息却是触目惊心仅仅十年间,军中的绝大部分秘密便都被泄漏,比如炼钢法、诸葛连弩、守城弩这些事关国本之秘
赵麟勃然大怒,当即便下令,先将雁门的王记客栈一网打尽后,再将王氏连根拔起马焕于是一早便赶回雁门,着手进行安排。
郝康看着一个个的店员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拿下,捆走,焦急的在房中转来转去。若不是顾忌前来的士兵太多,他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终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颓然坐下,任凭门外的嘈杂涌入。
“砰”的一声巨响,坚实的松木房门被砸的四分五裂,郝康一跃而起,定定的看向来人。来人国字脸、浓眉细眼,微黑的面上不怒自威,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端得是威风凛凛
“你便是郝康”来人如同闷雷般的语声如同狠狠的敲在郝康心中一般,让他不由得一滞。
郝康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当下也不啰嗦,轻轻的吁出一口浊气,郝康毫不示弱的瞪向对方,“正是郝某,汝乃何人”
正文 三四 灭族1
“晋阳秦青”
郝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当然知道秦青的大名,秦青被称为后汉军中第一勇将,死在他手中的鲜卑勇士,仅百夫长以上便不知有多少
郝康知道自己此番已是凶多吉少,反而镇定下来,看着秦青淡淡的说道:“此处倒是有些狭窄,施展不开,秦将军可否移驾”
秦青豪爽的仰天大笑,也不搭话,当先出门而去,站在宽阔的中堂中,静候郝康。
郝家作为有头有脸的武林世家,自然不是浪得虚名,而郝康在郝家却是仅次于兄长的第二高手,论实力已经是二品上的大高手离一品也仅有一步之遥而已。
缓步来到秦青面前,郝康已经借机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机,状态已达巅峰看着面前如岳渊耸峙的秦青,郝康暴喝一声,猱身而上,挥拳便往秦青的面门砸去
秦青身形一侧,让过郝康这一拳,右拳直出,砸向郝康面门,左手却虚握成爪,拿向郝康的左臂。二人拳来脚往,转眼间便拆了十余招,互有攻守,却是不相上下
蓦地秦青暴喝一声,左手挡开郝康直取自己肋下的一掌,右拳挥出,带着直直的砸向郝康的前胸郝康只觉劲风铺面,刮得自己脸颊隐隐生疼,心中不由暗叹,知道秦青先前并未用上全力军中第一勇将的名头果然是名不虚传,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他为人倒也光棍,知道自己终究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而已,想到此处,不由得暗道,与其被生擒受辱,还不如此时一了百了既已打定了主意,当下便对秦青那一拳毫不避让
秦青倒是未曾想到郝康竟是如此暴烈,收招不住,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郝康胸骨尽碎,仰天便倒。秦青连忙抢上几步,俯身看时,郝康却已是气绝身亡。
秦青懊恼的跺了跺脚,“某手脚重,一时收不住,竟然打死了他。唉,早知道让仓舒来,也好活捉于他。”秦青无奈的看着赵平说道。
赵平摇了摇头,叹道:“他既已心存死志,终究也是无法避免的。此人倒也刚烈”说着转头唤过一名士兵,吩咐道:“将他好生安葬。”
在马焕的中军大帐中,赵平、马焕与秦青三人团团而坐。马焕一脸沉重,看向秦青说道:“眼下并州八成兵力皆在雁门,其余仅晋阳有兵一万二、井陉有兵八千、襄垣有兵五千,壶关守兵却是吕原自行招募,根本经不得大事”
说到此处,马焕长叹一声,目露忧色的看着二人,“若是变生肘腋,仓促间却根本无法应对井陉有君睿在,尚可一守然襄垣危矣”
赵平与秦青赞同的点点头,秦青说道:“先前乃是为了抵御鲜卑,二则也是做给赵昕看,好让他乖乖上当。如今赵昕已经不足为惧,何不调回部分士卒,以为保障”
马焕点头,说道:“某来时曾与侯爷商议,欲调回两万士卒。”
赵平闻言不由得打断了马焕的话,“岳父,依小婿之见,八千足矣我并州地理险要,处处皆可据险而守,只需将井陉守军增加至一万,襄垣一万即可,其余不足惧也雁门却是根本不容有任何闪失,望岳父三四”
秦青点头说道:“仓舒所言极是,雁门乃是根本,不容有失他人若是想攻打并州,只有井陉与壶关两条路,而此而出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便是敌方十倍兵力与我,也是难以攻下”
“这些某自然知道,只是侯爷欲整顿州政,消灭世家若是兵少,如何能慑服彼等所谓困兽犹斗,不得不防”马焕沉声说道。
“这倒不得不防”秦青沉吟着说道,“并州世家皆是豢养私兵,若是联合起来,也是颇为可观须得防备啊”
“然,正所谓有备无患”马焕沉声说道。
“呵呵,”赵平轻轻的笑了,马焕与秦青二人疑惑的看着失笑的赵平。“仓舒为何发笑”秦青满面的愕然,看着赵平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
“岳父、叔父,”赵平对二人拱了拱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二人多虑了”
“晋阳世家分为两派,一方以晋阳赵氏为首,一方以四家联盟为首。”赵平好整以暇的看着马焕与秦青,详细的为二人分析起来。
“以晋阳赵氏为首之世家,多散居与并州各郡。上党木氏、西河葛氏、上郡黄氏、太原耿氏与雁门冯氏。太原耿氏、雁门冯氏已经没落多年,仅余木、葛、黄三家,散居于三郡之中,便是互相呼应,又能有多大作为”
“仓舒之意乃是将其一网打尽”马焕沉声问道,“但是他们把持地方多年,在当地势力根深蒂固,各级官员皆是其族人,仓促之间如何便能清除殆尽若是有人拥地自立,仓舒当如何应对”
“岳父所言极是,这些世家把持地方多年,各级官员皆是出自其族,所谓一呼百应”赵平对岳父的观点甚是赞成,点头说道,“不过若是我等不给他们拥地自立的机会呢”赵平反问道。
“哦”马焕与秦青二人不由一愣,他们倒是从未想到过这点,听赵平一说,一时间倒是有些愣了,愣愣的看着赵平,说不出话来。
赵平微微一笑,便不再卖关子,“岳父与叔叔莫不是忘了太学”
马焕闻言,倒是略微有些明白,他知道这等要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止住了正要往下说的赵平,“罢了,仓舒,此事不必再言,你与侯爷商议便是。不过鲜卑这几年却是无法大举进犯,雁门留八万守军尽是够了,剩下的便调回晋阳,由侯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