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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多方面的,赵家的因势利导,鲜卑的元气大伤,以及世家之间的内斗,都是造成这种局势的原因。

想到此处,吕澈不由得叹了口气,以赵家为首的军方仅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完成了由受制于人到制人的转变,这等魄力与手段,实非一般

看着吕澈若有所思的样子,高宏趁热打铁,“军方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无人制约”

“无人制约”四个字如惊雷般在吕澈耳边炸响吕澈只觉得心中一片明亮是啊自己怎么就未曾想到呢一年多来,以赵家为首的军方已经逐渐的将并州掌入手中,盛极一时的晋阳赵氏已经衰落,而以自家为首的呃四家联盟也是冰消雪释,从徐家的倒戈到王家的灭族,本来便是依靠军方支持才在并州谋得一席之地的四家联盟,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沦为看人脸色的附庸

而一家独大的军方,自然是无人制约

吕澈长长的吁了口气,心中不断的琢磨着高宏的言中之意。

看着有所意动的吕澈,高宏反而不急着说了,他自然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有些话不宜说的过于透彻、直白。便如一副优秀的书法,总要疏密有致,与错落处见真意

他明白吕澈的为人,虽然看起来沉稳凝重,实质上却是暴躁易怒的性子,且心胸狭窄,不能容物高宏也正是看准了他的这种性格,这才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慢慢的将吕澈引入了他的预期

看着一脸阴沉的吕澈,高宏知道他正在思索自己的言语。高宏心中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在心中埋下种子,便是最好的肥料,甚至在转眼之间,便会长成参天大树

事已至此,高宏自然不会傻得催促、提醒吕澈,一切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想到此处,高宏微微一笑,对吕澈躬身一礼,“天色不早,宏告退”说完,也不待神思不属的吕澈反应过来,人已经如一枚肉球般,滚到的门外。

正文 七二 燕尔

透过未曾掩上的门缝,看着高宏远去的背影,吕澈呆立良久。一阵寒风吹过,未曾掩实门“啪嗒”一声被吹开,碰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响。吕澈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的仰起头,呼出一口浊气,双目之中厉色一闪,紧紧的握住的拳头

以赵家的名声与地位,即便仅仅是纳妾,晋阳乃至整个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不敢怠慢二月初六这一天,赵府可谓是人山人海,四面八方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相比于这些或真心,或假意,出于各种原因而前来的世家、商人,晋阳的百姓却是发自真心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学问、知识,但在他们朴素的观念中,正是赵家以及赵平为首的军方的努力,才使得他们安居乐业,并未受到异族的奴役

因此,赵平的大喜之日,他们自然也是替赵平高兴因此,赵平一路之上,被热情的民众夹道相迎,各种祝福不绝于耳。

看着满面喜悦的晋阳百姓,赵平心中感叹不已记得在自己那个世界中,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只是,如此简单的道理,数千年来,却无人明白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私欲,肆意的践踏着民众的意愿就让我来让他们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吧

整日的喧嚣终于平静下来,微醉的赵平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后,看着华灯高照的府邸,心中却是犯起了思量。

应该先到谁房中呢郑若兮毫无疑问应该是二房,郑紫衣虽然年龄比郑若兮大上几个月,但也只能是三房,毕竟在郑家,郑若兮是长支。

其实这并不是赵平犯难的缘由。赵平其实还是担心自己的妻子,月窈。虽说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纳妾便如吃饭睡觉般天经地义,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赵平总是有些不适应,虽然他也好色,慕少艾,但也只是局限于想想而已,并未有付诸行动的打算,至少目前没有。

如今一下子美梦成真,赵平反而有些忐忑起来。既怕冷落了妻子,又怕伤了郑若兮的心,真可谓是进退两难。

当下便站在翠薇居的朱漆大门外,踟蹰不前。为了给儿子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崔氏早早的便把翠薇居中的闲杂人等,包括伊娄真、钱氏、青月、小惜、小容等人,一个都不在。如此一来,虽然为赵平免去了很多尴尬,却也让赵平越发的踟蹰起来。

终于,赵平咬了咬牙,决定今夜还是先到妻子房中。既然有了决定,赵平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在寒凉的夜风吹拂下,赵平的酒意也清醒了不少,不大功夫便来到正房。

看着温煦的灯光透过窗帘,赵平的心情也变得温馨、平和起来,举步迈上石阶,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这一敲倒好,本来亮着的灯光随着赵平的敲门声应声而灭,月窈的声音柔柔的传到赵平耳中,“今日是夫君大喜的日子夫君赶紧到两位妹妹房中去吧。”

月窈话音刚落,屋中便是一片沉寂,再无半点声息。赵平在门外立了良久,才轻叹一声,拾阶而下。听着丈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月窈目中的清泪终于滴落。

她终归是女子,虽然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中,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何孝敬公婆、侍奉丈夫;但出于天性,丈夫纳妾,月窈心中自然是沉闷压抑。闷闷不乐自然是难免的。

看着灯火通明的两处新房,赵平一时之间真是心乱如麻。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按照眼下的礼法,自己若是一直不进新房,那么新娘子便只能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这该如何是好赵平终于一咬牙,迈步走向郑若兮房中。

郑若兮终于得偿所愿,心中自然喜慰,想到自己一番苦恋,如今终于有了结果。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再也压抑不住,但想到即为人妇,心中却又被羞涩与不安充满。一时间真是芳心可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若兮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全身一僵,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看着端坐在床边的郑若兮,一身大红色的吉服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颜色。赵平定了定神,身手取过秤杆,轻轻的挑开了郑若兮的盖头。

房中顿时一亮满面晕红的郑若兮羞答答的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微微颤动,端得是人比花娇,我见犹怜

看着不胜娇羞的郑若兮,赵平干咳一声,素日的从容雅淡全然不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蹦出一句,“天色已晚,二姐早些休息。”说完便要往外走。

郑若兮一见,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问道:“夫君去那里合卺酒还未喝呢”

赵平一拍脑袋,倒是把这个给忘了,连忙讪笑着转过身来,对若兮说道:“二姐勿怪,小弟心中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