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监督叫李大卫,是个体形庞大的家伙,他一听来了一个女人就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看,那猥琐的目光看到我的右脸的时候眼神立马僵住了。
这几天纱布已经被拆下来了,右脸的伤疤明显比我想象中的严重。帮我解开伤口的是阿丽姐,她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的右脸发呆。接过泛黄的铜镜,我也看到了自己的鬼样子,像是几条蠕虫爬满在脸上。
“你叫什么”李大卫一见我这副鬼样子,一下子就没了性质。
“叫我丑姑好了。”我默默回答道。
“丑姑还真是贴切啊”李大卫的口中充满了讽刺,“正好那个阿筱死了,你就替她的活吧,咱们矿场可不白养你们这些闲人。”在门口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了几句,李大卫的身影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丑姑。你真正的名字是”阿丽姐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问还一边看我的脸色。
“阿丽姐,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我就叫丑姑吧。”伤势恶化,似乎脚骨有些骨折了,所以我的反抗能力更加减弱。我要学会收敛,在还没有找到出路之前。
“好吧。”阿丽姐也不勉强我。于是从那时候开始,无名矿山就多了一个叫“丑姑”的外来女人。她的话不多,但是和其他人一样每天都重复同样的采矿,渐渐的大家对她的新鲜劲头也消失了,不多久她也慢慢融入了这个矿场。
第七十二章 高深莫测的男人
跟着前面人背着个箩筐,一步一步往上走。现在的我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时候,杀手营中艰苦的生活,那一年我被臭女人送到那里的时候才体会到真正的人间地狱。臭女人对着才七岁的我说道:“小鬼,要杀我的话,就从这里走出来吧”那种在生命边缘徘徊的日子还真是惊心动魄。至少在这里没有生命的危险,不过如此长久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人的死法不外乎两种:累死或者病死,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年纪轻轻就去世的人不在少数。
“快点走,真是一群狗杂碎”对了还有一种死法打死。张大旺是新来的监工,这些天冷得要死,矿场里的进度一直跟不上,上面催的紧了,让他们这些人没接到什么好话。
“啪”一鞭子打在了一个老妇的身上,她本来就走得有些摇晃了,这一下就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阿丽姐总是最忿忿不平的那一个,她扶起这个老妇大声对王大旺叫道。
“干什么让你们这些杂碎快一点,知不知道小爷还要赶回去吃晚饭的。没工夫跟你们这么耗着。”下一鞭子又要打下去却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接住了。
“我们会干的,你好好看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这个男子说着背起老妇的那个箩筐,脚撑了两步就闷声往前走,后面的阿丽姐扶起老妇跟着上去了。这个男人叫泉卿,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估计是犯了什么事情才被发配到这里来的。这里就他能跟矿场里的督察李天卫叫板,其他监工也都要礼让他几分,所有人都很佩服他。他有一个儿子较泉天,泉卿原本还有个美丽的妻子,不过到这里没多久,生下小泉天就死了,后来泉天就一直由泉卿带大的。
张大旺心头一阵肝火,无处可发,一鞭子又朝下一个人打来,不巧的是下一个人正巧是跟在阿丽姐的我。我轻轻闪过身子,鞭子就落到附近的石头上,又一边还是没个准头。
张大旺心中一横:“你他妈又是什么东西,干躲老子的鞭子”
我一抬头,脸上的伤疤就进入他的眼帘,他手一抖,鞭子就掉到了地上。
“这是丑姑,她晦气,别惹她。”李大卫巡视矿场正好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就嘱咐了这个刚来的小辈几句。
张大旺乍看这一下也是害怕,心有余悸没有为难后面的人。后来问同是矿场的人,他们一说到丑姑就打开了话匣子。
“丑姑面目可憎也就算了。最恐怖地就是她的诅咒,那天我踢了她一脚,第二天就长了麻疹。”王麻子灌了两口酒醉醺醺地说道。
“还有呢,我上次砸了她吃饭的碗,第二天就从我碗里吃出一只蟑螂来。”和亮也感同身受地接着说。
“自从她来了以后,半夜还有女鬼出现在矿场的小池边,那里离抛尸崖路程不远呢。”说完马小风也跟着哆嗦两声,“那天晚上群我亲眼见到的。”
“怎么不赶她走”张大旺奇怪地问。
“你以为我们愿意啊,最近死得人太多了,上头又催得紧,人手不够只好让她来代替了。只要不惹她,也没出什么乱子,所以以后见到她,走远一点就好了。”王麻子苦口婆心地教导着张大旺。
其实那一切的晦气的确是我造成的。王麻子有花粉症,我就把花粉洒到他的枕头上。和亮里面的蟑螂,乘着煮饭的武大妈出去上茅厕那会儿进去放的。至于女鬼,也是我。
晚上到了,我看了看身边的阿丽姐,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出去。月光下一个人挥舞着血莲,值得庆幸的是血莲被我紧紧绑在腰间,没有被流水冲走。
“又是在练功”右边的大石头露出泉卿的影子。
“果然还是不行。”这个地方是泉卿第一个发现的,我来到这里练刀的第一天就见到他了。
“你练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出过什么套路。”泉卿从来没有问我的身世,我也没有问他的,我们就这么默默地练习了五个月,他在泉的左侧,我在右侧,这是他五个月来第三次跟我对话。
“我练的是杀人的武功,杀人讲求准、狠、快。”
他看着我练了一会儿以后,突然开口:“其实我想你也发现了,你的武功没有失去。”
我停下手中的刀:“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泉卿笑了笑:“或许你不相信,非要说你是被废了武功,倒不如说你是被施了诅咒。”
“诅咒这东西会存在”
“你想重新练武,从开始到现在五个月了,你可又精进正真杀人的手法又岂是这么容易就不会了的。功力可以没有,但是手法生疏不是很奇怪吗”他说得我心头一颤,的确一点办法也没有。
“什么诅咒怎么解”我渐渐有些相信了
“我不知道是谁那么大本事找来咒师的。我有个朋友他恰巧就精通此道,所以我才可以断定你是中了诅咒。好几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