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快顺从这个孩子吧,也罢,我就勉强答应了。绝,永别。”泣血天显示出奥斯塔卡的形态。这个暗色调的美艳女子缓缓走到王座上的绝的面前,每一步,她的胯部都会随妖冶的身姿轻微摇摆,极尽诱惑。
她是皇城的公主,永远的公主。
奥斯塔卡与绝对视,两人都是一致的沉默,但有什么,在他们无言的眸中涌动着。奥斯塔卡伏到绝的身上,她一只手撑着绝的腿,一只手伸出锋利的指爪,掐住绝的喉咙。
“住手”念忽然大叫,于是像被施了魔法,奥斯塔卡的手立刻从绝的喉咙处滑下。
奥斯塔卡怔了怔,随即猛地转过头瞪着念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时候坐上王位比较好吗”
念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蓝绿的眸子明显暗了下去。
“我就讨厌这样的你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人类的破感情,但是你总要面对”
“不要再说念了,奥斯塔卡,他是你的主人喔。”绝捏住奥斯塔卡小巧的下巴,将她怒气冲冲的小脸扳了回来,声音依然宠溺,“可以让我等到念的婚礼结束吗”
绝笑着,这样的笑在天离看来,无疑触目惊心。
奥斯塔卡注视着绝深蓝的眸子,撒娇似的环绕住绝的脖子,声音轻了许多:“你知道我一直欣赏你,所以你一定要让我杀了你喔。我要让你的血液淋满我的全身,做最后的道别。”
“我会的,我们不是说好过吗奥斯塔卡,念的婚礼结束,你便杀了我吧,然后,要乖乖听念的话,好吗”绝摸摸奥斯塔卡的头,于是奥斯塔卡便露出了明媚的笑脸。
天离无法想象,如果念有后代,念也会这样安慰着奥斯塔卡,用自己的血作新王的礼。不过更加无法想象的是,念会和谁有后代
念的婚礼订在五天后,基本上,在比武大会的时候,皇城里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从此念的身边会躺下另一个女人。天离不是妒忌,只是觉得很悲伤,无法言说的悲伤。这悲伤,包括了太多人,一时间分不清楚。
走出日月神宫,念和天离面对面站着。这个皇城果然太大了吧,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空气如此冰冷。
念对天离微笑,这种微笑,脱去了以往的邪气,也不那么稚嫩了。它带着岁月印刻下的恬淡,像是看透生命。它让她安心又难过,让她觉得,念不再真实。
“这之后,我又不会有见你的机会了吧。”天离努力露出一个灿烂而活力十足的微笑,“下次见面,是在你的婚礼上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念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天离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情感,她有些动摇,他还爱她吗
“最后,抱抱我吧。”她鼓气勇气说。
念于是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天离笑了笑,念从来都没有那么听话呢是时候,该走了。天离松开念,转身离开,她不要念那么虚伪的拥抱,不想装腔作势。念还爱着她吗如果爱,那么,这个随便的拥抱算是什么
心似乎被敲出一条裂痕。但是她不想哭出来,不想在说完“新婚快乐”后哭出来,这多么愚蠢,这多么愚蠢啊她努力在心中谩骂自己,好让自己不哭出来。头皮都在发麻,面部的皮肉都僵死着。她要赶紧离开念,免得在现场就崩溃。
就在她想跑的时候,念猛地拉住她的手。天离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就被念紧紧抱在怀中。
“我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对你说,留下来,先不要走。”念将天离的脑袋死死按在胸前,吻她头顶的发。
“可你刚刚还打算放我走”天离漾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如果你想走,无论去哪里,我都不能阻止。”念抚摩着她的头发,每一下,都像是在揉捏着她的心脏,痛苦,却又甜蜜。
“对了,我想啊,以后一起去坐摩天轮好不好”天离仰起脸问。
“嗯,不过下次要一起坐上去啊。”
3
念和潮歌婚礼的前五天,天离几乎夜夜失眠,每次都和生下棋下到很晚。生倒是也不介意,不论天离多晚来找他,他都是一身华丽装扮,天离甚至怀疑生到底卸不卸妆。
生是那种典型的绅士型花花公子,嘴上或许很轻浮,但是行为上是相当负责任的,天离和他的约定他从不会忘,天离不愿意提到的事情他会巧妙地绕开,天离很佩服,毕竟连她这种小角色的喜好,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天离想生是很适合他的名字的,如果每个人都能那么精细地生活就好了不过这么生活又着实累人,大概只有生会适应得了。
婚礼当天,生与天离约好一起去参加念的婚礼。生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衣领是高高竖起的,很有维多利亚时代吸血鬼的作风。天离则穿上生特意送来的蓬蓬裙小礼服,年龄立刻打了折扣。
天离暗自感叹,为什么不论到哪里生总要把大黑狼与小白羊这个主题渲染得那么彻底。
“你有必要为婚礼带去那么恐怖的气氛吗”天离挽上生的胳膊问。
“那本来就是场够恐怖的婚礼啊。”生振振有辞道,“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做太子。你不觉得这场婚礼气氛很恐怖吗”
二人向着皇城内举行婚礼的殿堂进发。那里,是历代帝王迎娶第一任夫人的地方,建筑有中世纪教堂的风格,第一个映入天离眼帘的,就是那巨大的灰色拱门,庄严而压抑。
对于天离而言,这场婚礼当然是恐怖的,起初还不太觉得,但这个时候,当迈入了这个殿堂的时候,双腿就无可自制地发起抖来。多么想逃啊
殿堂中央是一条刺目的红色地毯,尽头是一个小圆台,那里是新郎新娘彼此盟誓的地方。两旁是排成一列列的雪白餐桌,侍女们忙进忙出,有一些宾客已入座,包括九渊烈和暮,可见并不是什么制度太严格的婚礼。天离来回望着,不见旋刹的影子,有些怅然。这个时候,有他在身边会觉得比较安稳。多么想找人依靠啊或许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他始终带着华丽的面具,那面具就如他的措辞一样不过于拘束却格外优雅。带着那样面具的人可以挽着胳膊,但是,若要去依偎是不行的。听一个被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人说安慰的话是多么的古怪。
“旋刹为什么没来”天离终还是忍不住问。
生带着天离坐到离门口较近的两张位子上。
“你说罪孽吗真打击人,你明明有我陪伴了。”生推了推面前的酒杯,于是常跟在他身后的侍女便心领神会地捧来酒瓶为生倒酒。
天离一般只吃专门快递过来的人类食物,所以这里的妖魔们吃饭时她只能看着,包括现在。
“你不是一直有两名漂亮的姑娘服侍着吗你嫌多吗”天离白他一眼,继续在刚入座的宾客中寻找旋刹的影子。前几天遇到旋刹的时候,旋刹明明说会来的呀虽然现在离婚礼开始还有些时间
“本王子可以一个顶五,保证我一个就满足你了。”生拈过酒瓶喝下一口酒。
“怎么感觉这话味道那么奇怪啊。”
“喔,你应该去医院看看舌头,味蕾出问题了吧大概。”生不紧不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