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且为江承事郎引见衙门中其他官员。”
山陵使司衙门中其他大小官员早已经侯在门外,听了丁谓之命,依次走了进来,和江逐流互相拜见。这些官员一边和江逐流互相见礼一边琢磨,这个江逐流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丁相亲自过来为他引见。别的地方不敢说,在山陵使司衙门中,这种殊荣可是别人都从未享用过啊。
一众官员都引见过后,丁谓高声说道:“以后山陵使衙门中,都监大人在时,以都监大人之命是从。都监大人不在时,则以江承事郎之命是从,尔等可曾明白”
“卑职等俱都明白”所有官员齐齐躬身回答。
“好”丁谓满意地大笑起来,“今日是江承事郎到任的第一天,也是年节的后第一天,本相特意在长庆楼备下酒宴,为江承事郎接风洗尘”
丁谓亲热地携着江逐流的手,带着雷允恭以及山陵使司衙门一众官员大摇大摆地从闹市中经过,直奔长庆楼而去。
丁谓是权倾天下的大宋宰相,在汴梁何人不识他拉着江逐流从闹市中一过,让江逐流顿时也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
“丁相爷拉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不知道啊。瞧他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如何能得丁相爷如此青眼想看呢”
“能入丁相爷法眼的都不是寻常人物,看来此子以后必定飞黄腾达”
江逐流和丁谓并排走着,路人的议论全听在耳里。他心中暗暗叫苦,丁谓这么一搞,就等于把丁党的标签牢牢地贴在他的身上,日后即使他想洗刷自己,恐怕也没有几人相信了。
长庆楼位于景灵东宫之侧,在汴京当算是一等一的酒楼,也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往日到了午饭时间,长庆楼早就是车水马龙的一片繁忙景象,可是今天,长庆楼却显得颇为清净。因为长庆楼的掌柜早已经放出话来,宰相丁谓今日要在此宴客。此话一出,其他官员还能不知机嘛早就换了其他地方。若是在坚持在长庆楼中酒宴,万一惊扰了丁相,那可是闯了大祸啊。
长庆楼掌柜诚惶诚恐地在前面领路,丁谓带着众人来到二楼,吩咐众人坐下。雷允恭却招手把掌柜叫了过来,低声在掌柜耳边说了几句。掌柜点头领命而去。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司天监
谓居左,雷允恭居右,其余山陵使司衙门官员自江逐次落座。丁谓招手正要宣布酒宴开始。雷允恭忽然尖声说道:“丁相,可否稍后片刻洒家还特意请了一位客人来陪江承事郎,马上就到。”
丁谓微微一怔,问道:“不知都监大人邀请的是何方贵客”
雷允恭干笑两声,道:“是我们山陵使司衙门的老熟客了。丁相待会便知。”
丁谓摸了两下山羊胡,嘴唇露出一丝笑意,“都监大人,你说的可是司天监少监邢中和”
“嘿嘿,洒家这一点心思果然瞒不过丁相”雷允恭呷呷笑道。
司天监是北宋负责观察天文、推算历法的最高机构。其中正职称为监、副职称为少监。江逐流心道,雷允恭邀请司天监少监邢中和过来陪自己作甚莫非是自己刚才得罪了他,他特地邀请邢中和过来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不成这邢中和既然是司天监少监,想来一定是精通术数历法。不过江逐流却并不放在心上,他心中暗道,我连雷允恭你这个太监都不怕,还怕什么“少监”呢
正在此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上,长庆楼掌柜领着一个人上来二楼。
“禀都监大人,小的把邢中和邢少监大人给你请来了。”
江逐流抬眼望去。只见邢中和年岁约莫四十出头,一张棱角分明地四方脸上镶嵌着一双精光闪闪地三角眼,再配上偏瘦的身体,看起来非常精干。
“卑职司天监少监邢中和见过丁相、见过雷都监”邢中和躬身施礼。
“呵呵,邢少监,不必客气”丁谓笑着说道。
雷允恭则站起来亲热地拉着邢中和的手,对他说道:“来来来,少监大人。洒家为你来介绍我们大宋朝的术数奇才,山陵使承事郎江舟江大人。”
江逐流连忙站起身来道:“下官江舟,见过邢大人”
承事郎是正七品,而司天监少监是正五品,江逐流理当先行礼。
“呵呵,江承事郎客气了”邢中和笑吟吟地说道。“当日江承事郎在朝堂之上一挫番僧阿布杜的锐气,威名遍布大宋境内。惜乎邢某在雷州观测星相,未能亲眼目睹江承事郎的风采。今日邢某一见江承事郎,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这一番话明明是夸,可是江逐流却总是能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弦外之音。
“惭愧,江舟只是一时侥幸,让邢大人见笑了。”
“真是英雄惜英雄啊”丁谓在一旁笑道:“邢少监,今日是为江承事郎接风,大家随意而坐。”
所谓随意而坐。就是说不必按照官品的高低,今日江逐流都要做在主宾地位置上。
江逐流身旁一名官员连忙起身。挪动到席尾,为邢中和让出了座位。
雷允恭待邢中和坐定。尖声笑道:“邢少监,今日你得见仰慕已久的江承事郎,可千万别错过向江承事郎讨教的机会。”
邢中和低头回答道:“都监大人,卑职省得。”
丁谓哈哈一笑,道:“雷都监,闲话少叙,我们开筵吧”
随着丁谓的手势,长庆楼的掌柜一声响亮的吆喝。楼下精心准备地菜品立刻流水一般送了上来,为江逐流的接风筵席正是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见丁谓吃喝的差不多了,雷允恭忽然间放下筷子,对江逐流说道:“江承事郎,你精通术数,而洒家对术数却一窍不通。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洒家这种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学会你术数的神奇啊。”
江逐流本来等着邢中和向他发难,没有想到却是从雷允恭开始。江逐流拿眼睛望向丁谓,想探寻一下丁谓的意思。没有想到丁谓却拿起手中的酒杯,兴致勃勃地端详起来,根本没有理会江逐流的目光。
丁谓不想亮明态度。但是对江逐流来说,丁谓不想亮明态度也是一种态度。说明他至少不反对江逐流对雷允恭的挑衅做出回应。否则他一定会出言制止,而不是现在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