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替他耍啊不是太便宜了那臭杀才吗不如你自己耍吧”李金宝此时赌瘾被完全勾上来了,既然手气如此之好,下场耍耍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把那二十吊铜钱推到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百贯铜钱的钱引,开始耍了起来。
可是真是见鬼了,刚才他替别人耍的时候,想什么来什么,现在轮到他自己耍的时候,是怕什么来什么。才耍了二三十把,他面前那张一百贯的钱引就成为别人的曩中之物。这时候李金宝如果能停手,也就罢了,可是他此时已经输红了眼,如何能停得下啊他的赌注越耍越大,输的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他伸手再往怀里摸钱引的时候蓦地发现,怀里已经空空如也,十张一百贯的钱引竟然一张都没有留下。李金宝此时才清醒过来,额头上的冷汗潺潺而下。这一千贯是什么啊是京城高官家陵墓的石料钱啊。他把这些钱都输光了,又拿什么去给人家购买石料啊李金宝厚着脸皮想向几个赌友求情,没有想灯火书城到几个赌友却一哄而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李金宝追了出去大声呼喊,却一个也喊不回来。李金宝心中隐约明白,他可能是中了这几个赌友的圈套了。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就是去报官,手中也没有证据啊。说不定还会平白吃一顿板子。李金宝无奈之下,只好到陵墓主人家去告罪。陵墓主人家听说李金宝把石料钱输光,不由得勃然大怒,要李金宝立刻想办法赔偿,否则就扭他送到巩县衙门。李金宝不住的告饶,请陵墓主人大人大量,宽限他一些时日。陵墓主人冷笑道,宽限你一些时日你一个石匠,一年又能赚多少钱呢这一千贯可不是个小数目,即使我宽限你十年,你能保证还上吗李金宝黯然无语。陵墓主人家说的不错,这一千贯漫说是十年,他二十年内能还上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见李金宝无语可说,陵墓主人家语气一缓,对李金宝说道:“其实这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听闻你家姑娘长得花容月貌,宫中雷允恭雷总管对你家姑娘颇有意思。假如你家姑娘能够嫁给雷总管,收个万贯聘礼没有什么问题吧那么一千贯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只要搭上雷总管这条线,除了钱财之外,你家的儿子也可以在京城谋得一个体面的差事,不比他在永安县修筑皇陵强之百倍吗”
李金宝听了陵墓主人的话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他此时才完全明白,他中的不书城欢迎你是赌友的圈套,而是那个死太监雷允恭的圈套。只怕眼前这位陵墓主人也是受了雷允恭的指使专门来下圈套讹他而来的。“你,你回去转告雷总管,让他休要痴心妄想,我李金宝的女儿即使死了,也不会嫁给一个太监的”陵墓主为听了以后阴阴一笑,道:“李金宝,你一个臭石匠还真有骨气啊。我也不逼你,这样吧,给你三日时间,如果你三日内还不上这一千贯石料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李金宝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开陵墓主为家,木然地向城外李家庄走去。怎么办他回去怎么面对女儿啊他不是为,是畜生就因为滥赌,连女儿都搭进去了。在宋代,讲求的是父债子偿,当老爹欠下的债务,老爹死了,由儿子偿还,儿子死了,又孙子偿还,总之,债不还完决不罢休。现在李金宝欠下了巨额债务,他纵然是选择自杀也没有用。到时候雷允恭他们可以上门把李雯雯拉走抵偿债务,而且这种事情在当时为们看来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谁也挑不出毛病。现在,李金宝无论死与不死,他的女儿都要去给雷允恭做小妾了。一想到这里,李金宝就心如刀割,雯儿心比天高,那么多风度翩翩的公子、满腹经纶的书生上门求亲她都看不上,现在却要让她嫁给一个太监,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随便选一个后生把雯儿嫁出去,即使找一个庄稼汉,也比给一个太监做小妾要好上千倍啊。恍恍惚惚中,李金宝回到了家中。李雯雯见父亲回来,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她知道父亲到巩县谈一单大买卖去了,现在父亲回来这么晚,一定是买卖谈成了,李雯雯却不知道,他父亲确实是去县城谈大买卖去了,谈的结果却是,李雯雯要去给一个太监做小妾,时间就在三天后。
李金宝看着女儿灿烂如花的笑脸,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李雯雯此时才发现父亲神情不对,连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金宝就涕泪纵横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末了他哭着说道:“雯儿,爹更新最快是混帐,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死去的娘爹到黄泉之下都没脸见她啊”李金宝发着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向村北的小树林奔去。李雯雯当时就被父亲的话惊呆了,等听清楚过来,发现父亲往北边的小树林奔去,李雯雯心中一激灵,知道父亲要干傻事了。于是她连忙追了过去。等她追到小树林中的时候,正好看到父亲把脖子伸进吊在树枝上的衣带。她惊得魂飞魄散,一边哭喊着就奔了过来。好在衣带没有禁住李金宝的重量断裂开来,又恰逢江逐流从树林旁路过,李金宝才捡回一条命来。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腹
江逐流刻意追问之下,李金宝终于老泪纵横地说出事情的经过,那边李雯雯也早已经以手掩面,泣不成声。可怜之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江逐流对李金宝的感觉。一个当父亲的,因为滥赌,竟然把女儿的一生都毁了,这样的罪孽岂是一死就能了之的当然,对李金宝的感觉还在其次,让江逐流感觉最震惊的是司天少监邢中和竟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为物。当日在邢中和家和他坐而论道,江逐流室的是邢中和的算学造诣和对学问孜孜不倦的追求,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能对算学抱着如此巨大热情的人人品竟然会如此卑劣之极。看来,人的学问和品性真的不成正比,一个品性卑劣之人,学问越大,造成的危害也越大。从李雯雯这件事情上可以推断出,邢中和背地里为迎合雷允恭,不一定干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那么眼下李雯雯的事情该怎么办漫说李雯雯声音酷似杜鹃,和江逐流之间有着一种说不清的缘份,即使没有这一层缘份,李雯雯是个寻常的女子,这种事情让江逐流遇到了,他也不能不管啊。可是一旦他要插手这件事情,势必要和雷允恭和邢中和两人起冲突。以江逐流的本意,还不想这么早就和顶头上司雷允恭起冲突。雷允恭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江逐流若坏了他的好事,那么以后少不得被穿小鞋。尤其是江逐流负责皇陵修缮,这比不得寻常的差事,雷允恭随便找个由头诬陷于他,他项上人头就有可能搬家。能不能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既帮了李雯雯父女,也避免与雷允恭起什么冲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