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厉光,那光芒略带寒意,让蓝毅不禁心神微怔:“我中毒的事情既然已然到了这般地步,但再也不想再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了。”
今日与沈碧寒谈话,恐怕是蓝毅挑眉和皱眉最多的时候了。
再次挑眉,蓝毅想要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等着沈碧寒说下去。
见蓝毅不玉器,而是在静等着答案,沈碧寒轻笑了一声,而后面色一肃,一脸的冷峻之色:“楚后将太子视为亲子,若是雪如死了,那太子与楚后势必会反目。亲生母亲的仇,其实他也该报的”
黑色的发长自然垂范在腰间,浅色的裙襟将沈碧寒衬托的如仙子一般,但是此刻在灯烛的照射下,蓝毅却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她了。
屋子里渲染了半晌儿之后,沈碧寒又呢喃道:“莫往生今儿在回沈园的路上与我说,太子虽然精通医术,不过因为身份特殊,与他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若是他来配药,则太子便不会发现雪如身上的异样。加之若告诉他雪如死了,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又辨不出是有用药痕迹,那他只会以为她死了而已。”
沈碧寒说话故弄玄虚,大大的喘了口气,在一边静静听着的蓝毅也跟着大大的喘了口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轻笑一声。
适才听沈碧寒所言,蓝毅还真以为她要对唐雪晴下手,可是听到莫往生这里,他老牌明白了她所有的打算。
“这个莫往生,我此刻还真是开始后悔当初在关外将他救下了”当年在关个的时候,蓝毅刚刚接掌沈家,在一次外出行商之时,遇到了因采集珍贵药材而从山崖跌落的莫往生,继而将他救了下来。
当初莫往生瞒着他与聂沧洛一起为沈碧寒解毒,这本就够不地道了,现在听到沈碧寒所说,他能做的也只能是摇头无奈轻叹了。
谁让他当时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呢
“太子殿下既然可以为雪如郡主甘愿弃天下而去,便可看出他对雪如郡主的片重,利用雪如郡主对他与楚后之间实行离间之计,让他来对付楚后这固然是一个一劳永逸 的好办法,但是此事我觉得寒儿你不便出面,免得太子对你也心存记恨”
点了点头,沈碧寒道:“我当然不用出面,事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我要做的只是找出雪如的下落,而后将那所谓的毒药设法交给雪如而已”
楚后无作为,不行动,沈碧寒也不会一直让她安逸下去。不过唐季云太聪明,她若是想要成功离间他与楚后,使他们彻底决裂,也只得从唐雪晴身上下手了。仔细的与蓝毅将事情一个个的环节都理通了之后,沈碧寒并未着急做什么,而是在沈园中静等着天眼寻找唐雪晴的消息。
一晃几日而过,在这几日里天元王朝内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皇上下旨,长公主的册封大典推后,将先行择吉日举行天元王朝皇太子唐季云与左相严崇之孙女儿严若兰的大婚事宜。
消息一出,满朝同庆。
与此同时,与楚后所想一样,左相严崇身边的人纷纷向楚后靠拢。
在这几日里,沈碧寒很安静,虽然她在婚讯传出之后一直未曾见过太子,不知他与楚后谈了些什么。而她也不乐见楚后身边权臣围绕,但是此时她导演的戏码还未曾上演。她所能做的便是平心静气的静等着天眼查出唐雪晴的下落。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眼看着距离太子与严若兰大婚之日越来越近,这边沈碧寒也开始暗暗的着急了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距离唐季云大婚还有三日的时候,消失多日的徐放,终于出现在了沈园的大门前。而他带来的则是有关唐雪晴的藏身之处。
原来,暗级在金陵城外绑架了唐雪晴之后,便没有再回金陵,而是一路向北,在一府十分偏僻的土山上落了脚。因为骑马从金陵到达那个地方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因路途荒凉,而暗组又扫尾十分谨慎,所以一路上并未有人见过他们。
但是天眼是在盯着暗组供给将近半月之后,将他们的落脚处给挖了出来。
看着徐放给自己的地图,沈碧寒只是嘴角弯了弯,并未多说什么,她便从座椅上起身,欲要离开。
“公主殿下将沈碧寒唤住,徐放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眼下既然找到了雪如郡主,可要解救”说话间,他眼中的不解之色变成了一面阴狠。
盯梢暗组那么久,加之聂沧杭也是死在暗组的手里,即使知道最后会两败俱伤,不过徐放和天眼的兄弟们还是想要为聂沧杭报仇雪恨。
沈碧寒缓缓回头,手中还拿着徐放给自己的地图。握着地图的手双紧了几分,沈碧寒轻声说道:“天眼的任务已然圆满完成,你可以让兄弟们都好好歇下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去做。”
“殿下”
见沈碧寒转身要走,徐放单膝着地,直接便跪了下来。
霍然转身,沈碧寒双眼之中也一是脸阴霾:“若说为聂沧杭报仇,没有哪一个人会比本宫更为急切。天眼所有的兄弟都回来好好的给本宫歇着,这是命令,若是有谁胆敢违抗,莫怪本宫军法处置”
说完话,沈碧寒深深的看了徐放一眼,见他只是低头跪着,却没有继续反驳,这才转身离开。
待到沈碧寒走后,徐放一脸气恼的将手听其言观其行配剑摔倒了地上。抬眼看了看门前不知何时过来的翠竹,他低头再次将配剑拾起,而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看着徐放离去的背影,翠竹转身欲走,却见不知何时而来的慕凝正仔细的盯着她猛瞧。
“慕管事有什么事儿么”看着慕凝半晌儿没有说话,翠竹轻声问着慕凝。
轻轻一笑,慕凝上前两步来到沈碧寒向前,而后从身上的账册内抽出一张房契,进而递给了翠竹。
“这是什么”低头看着手中的房契,见上面是座在金陵城内位置不错的酒楼所在,翠竹凝眉问道。
也跟着微微蹙眉,慕凝问着翠竹:“你不知道么”
这时翠竹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依着慕管事所说,奴婢该知道什么么”
“当然”慕凝点了点头道:“这座酒楼位置颇好,而且后面还连着一座十分敞亮的院子。公主殿下说不知以后前路为何,但是却要与你安排好后路。种院子她本就是让我挑来之后打算给你的,她说若是日后你嫁了人,有了这个酒楼,可以这院子里住着,便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听着慕凝的解释,翠竹拿着房契的手都在不住的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