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他的病情究竟如何”北宫青焦急地等待着大师兄的症断,内心忐忑不安。
许久,却等到八个字:“病入膏肓,药石难救。”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北宫青感觉浑身的力气顿时抽空,难以接受,她跪身于朱枫跟前,恳求道,“大师兄,朕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他不能死。”
朱枫伸手扶起她,看她如此伤心,很是为难,沉思了片刻,叹道:“唉,我原本答应他不说的,不过事到如今,倘若再不说,怕是真来不及了。”
北宫青似看到一丝希望,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朱枫坦言道:“我听闻西澜国皇宫中有一镇国之宝,名为火麒麟,乃是天下罕见的名贵药材,应当能解他身上的寒疾。”
“火麒麟”听到这个消息,她又喜又忧,喜的是李澈的病终于有了希望,忧的是那可是西澜国的国宝,那远在西澜宫中的他,会将国宝拱手相让吗她开得了这个口吗
“那火麒麟可否解箭伤”她忽然想到若是火麒麟能救李澈,那么是否也能救轩辕皓天
朱枫摇头道:“火麒麟呈阳性,乃是猛药,只适合治至阴至寒之症。箭伤却是外伤,与此全然不同。”
北宫青拧眉,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大师兄可会治箭伤伤处离心口不到一寸。”
“你说的可是西澜国的君主”朱枫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些端倪,沉吟道,“能否治愈,得亲自看过才能断定。”
北宫青心中大喜,若是大师兄能治好轩辕皓天,那么她再求取火麒麟,也就不会太过突兀了。
“求大师兄随朕往西澜国一趟,为轩辕皓天症病,可否”
朱枫轻笑,她之所请,他如何能退却
“也罢,我也想亲眼一睹火麒麟的真容,就随你走上一趟。”
清漪殿,炉香缭绕,热气袭人,扑鼻而来一阵浓烈的药味。
李澈的体温偏寒,唯有依靠这些火炉来取暖,这次的病症来得甚急,使得他整个人都憔悴了,面色惨白,双目无神。
回想起早晨分别时,他还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如今却是另一番模样。
幸而他已清醒过来,神志尚清。
“静儿,爹爹病了,你给他唱歌听,他听了就会很快好起来。”北宫青抱着端木静坐在床头,软语轻哄着。自西山回来后,端木静伤心了一阵,不过她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很快就忘记了悲伤,现在也认回了自己的生父,这让北宫青很是欣慰。
“真的吗”端木静甜甜地浅笑,对于生死她还不是太懂。
“爹爹,静儿唱歌给你听,你要快点好起来。”
李澈略显苍白的双唇,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他如今有可爱的女儿、深爱的女子相伴,已不枉此生。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听着女儿娇嫩悦耳的歌声,北宫青鼻中酸涩,微微侧过了头,隐去眼眶中即将落下的泪滴。她暗暗下定决心,即使再难,她也要往西澜国求取火麒麟治愈李澈。
李澈察觉到她的异样,轻握上她的手,以示安慰。
“阿澈,我这几日会离宫一阵,你在宫里好好养病,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
面对李澈的询问,她不敢如实相告,怕他多心,只好托辞道:“舅舅那边局势不稳,需要我过去主持大局,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我必回来。”
李澈眉头微蹙,迟疑道:“你,是要去西澜国吗”
她目光闪避地移向别处,轻笑道:“我去西澜国做什么你别瞎想了。这些日子,就让静儿陪着你。”
端木静闻言,甜甜地叫道:“爹爹,静儿每天唱歌给你听。”
“静儿真乖。”李澈轻抚着女儿甜美的容颜,笑中带着淡淡的愁思。
日夜兼程赶往西澜国,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原本十日的路程,硬是五日就赶到了。
当北宫青牵马来到浔阳城外时,面容已然十分疲惫,满身的风尘,稍稍一抖动就能刷下一层厚灰。同来的大师兄早被她远远地甩在后头,她已等不及要早一日见到轩辕皓天,即使开口求药再难、再违人情伦理,她也顾不上了。
进城后,身边不时有成队的巡逻士兵经过,隐隐让人感觉到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正要发生。她故意牵马往人多处走,顺路探听城内的情况。
“听说了没皇上近日来卧病不起,西澜国怕是很快要变天了。”
“可不是,这些日子暮阳王陆续地往城内调兵,搞得人心惶惶,怕是有起兵造反之意。”
“小声点,要是让暮阳王的人听到了,说不定会拉去砍脑袋。”
“”
听着这些流言,北宫青心中愈加担忧,莫非轩辕皓天的病情也到了无法治愈的地步
幸而她如今是一副男装打扮,且时隔数年,军士和百姓们都没有认出她来。她加快了脚步,往皇宫方向走去。
走至半途,见前方的路途受阻,路人皆围观在此。
她好奇地上前观看,却是轩辕茗率了一支五十人的侍卫军拦截了一辆马车。马车内之人乃是她的老熟人南宫瑶及其幼女,南宫瑶气恼地瞪视着轩辕茗,他竟如此胆大妄为,当街拦阻她的车驾,还大放轻佻之言调戏。她已暗中支使了从人,前去召唤她的夫君,只待他前来相救。
第十九章临终托付
“南宫小姐,本郡王一再诚意相邀,为何如此冷淡不过是去府上喝杯水酒,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轩辕茗座于马上,围着马车打转,言语轻佻。
南宫瑶紧怀着女儿,冷声道:“郡王爷,我夫君很快便来,还请郡王爷自重。”
轩辕茗扬长大笑道:“哈哈哈西门惊鸿区区一名武将,能给你什么你不如弃了他,跟从本郡王,本郡王许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围观的百姓闻言皆皱眉摇头,早就听闻暮阳王之子骄纵跋扈、欺压良善,今日所见果然不假。北宫青也只在宫宴上见过轩辕茗几面,未有过深入接触,听得他如此轻浮之语,顿生厌恶之感。正欲上前解围,突然巷角处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