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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1 / 2)

这么久不回来,早就不是明家的媳妇,你还想着她”

厚载仍旧不答,面色越发冷峻,老太君薄怒道:“你已经二十几岁了,人家孩子都六七岁了,你想拖到什么时候你爹像你这个年纪,你都已经在念之乎者也了”

眼看着席上有些僵,礼睿是没有主意的,倒是微含劝道:“老太君何必动怒,今日本是为了少爷平了明海楼的事庆功,如今把事情弄僵,可违了老太君爱护小辈的本意了少爷年纪还轻呢,又是这样的好身家,还愁找不到好的只怕老太君一声令下,媒人踩被门槛”

老太君不由笑道:“乖儿倒是你会哄我快,让人再摆张小桌,给微含姑娘”

既此便不再提亲事,接下来,在微含的轻嗔浅笑地周旋下,一家大小也算和乐了一宵,礼睿今天也一扫往日的沉郁,多喝了几杯,也说笑了两句,老太君见状,更是开心,看着微含直点头,不时对厚载道:“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可少得很啦。”

不知不觉已经近二更,席也差不多散了,微含便向老太君请辞,老太君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就算护卫保护也不安全,就在府里住下吧,明日吃过饭再走。”

吩咐下人给微含准备地方,就安排在厚载的院子不远处,不过隔了一个小小的小花园,厚载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见老太君拉着微含的手说的开心,便只淡淡地道:“明日孙儿还有事,就先回去休息了。”

不等老太君说话,便回了院子,交代福央道:“告诉他们,把院门闭上,谁叫也不开,就说我入睡了。”

在书房看了一会金略集,心思散乱,不由得提笔在纸上精心画出一个女子的轮廓,将笔在砚台里滚得匀了,在观台边刮去多余的墨,用细细的笔锋描出那个女子大大的眼睛,眼角微勾,小嘴微撅,似笑似嗔间少女风情尽现,更带有一种可爱的稚气。

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把它放到一边,提笔又画,这回画的女子梳着美丽的垂鬟,一支玉兰翠簪插在其中,秀眉如叶,眼如杏核,可是,眼睛里却含着一种与年龄不称的冷漠,嘴角抿得紧紧地,犹带着一些怒气,放下笔,对着两幅画看了良久,陷入沉思。

“褒儿,真是我负了你吗”他低低地叹:“眼睛这般冷漠”

福央在门外轻轻道:“少爷,微含小姐来访。”

“不见。”

微含便没有再来打搅,过了不久,随风送来一支箫曲,有欢快也有幽怨,像一个少女遇到情郎却不得注意的心情,厚载皱了皱眉,起身把书房门窗关上,他的书房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在墙里夹了一层棉,门窗与墙接合的地方也全部用混了棉的水灰填合得严严实实,门窗一关,外面的声音便不复听闻,但是,就算是听得见,厚载也是听而不闻了,他看着纸上的人出神出了一夜。

厚载次日不耐烦再呆在明府,在明海楼交代了事情后,便去了母亲的霁月山庄,明夫人依旧一副恬然而优雅的笑,比上次见到更加开朗了几分,甚至还和丫头们一起放了风筝,厚载到达霁月山庄时,明夫人正对丫头抱怨道:“这风筝,人大心大了,居然趁我不注意,和你那个鹞子私奔拿把剪子来,人家相亲相爱,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丫头们嘻嘻哈哈笑着奉上了小剪子,明夫人把线一剪:“双宿双飞去吧”

两只鹞子脱了束缚,交缠在一起,随风飘飘荡荡地消失在视线里。

明夫人笑道:“风筝比人好啊,剪子一剪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人就跟那树一样,定在那儿,去哪都是得先痛上一番”

正说着,有个小丫头看到厚载,叫了声:“少爷”

明夫人见到厚载,笑着走过来牵他的手道:“你可来了,娘正想着你呢,早听说你整治明海楼的事,干得漂亮”

两人在一株茶花树旁的一张石椅上坐下,不多时,天民便命人带着厚厚的锦褥来了:“夫人,少爷,用这个垫上再坐,冬不坐石,夏不坐木,如今虽是初春,石头可冷得很”

“我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偏不要”

明夫人笑着不动身,夫民看了厚载一眼,也不多劝,只对一旁的一个媳妇道:“中午夫人的膳食要加生姜,坐了冷石头,要多吃些抗寒”

明夫人忙笑着站起身来:“大总管饶了我吧”

又笑着对厚载道:“前些日子我着了些凉,不过是有些头痛流涕,结果他让我喝了一大碗的生姜,喝得辣得我从喉咙里那个呛呀再不喝那玩意儿了”

天民带着一丝笑意,面上犹是严肃正经:“夫人身体娇弱,药吃太多不好,喝姜汤也是无奈之举。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厚载又想起当初在明府,明夫人病了,老太君带人来看望她,却把她身边人打了一顿,说是照顾主人不力,明夫人不得不从床上挣扎起来为她们求情;老太君又说怕礼睿过了病气,不让他来看望母亲;厚载倒是不顾老太君的再三劝说探望了母亲,虽是极力劝解,可是母亲强颜欢笑,郁郁之色在双眉间始终不开,以至于病好后,大瘦了圈。

好像在印象中,明夫人只要略一生病,便一定是面色苍白弱不胜衣的样子。

现在明夫人一脸的明媚之色,哪有半分得了风寒的样行动敏捷轻快,如果不说她是厚载的娘,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美丽少妇竟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厚载心里的挣扎像风吹长草一样起伏不定,面色也阴晴不定起来。

天民看了厚载一眼,道:“少爷心中有心事吧,小的虽不才,不过也愿意为少爷分忧。”

厚载知道他会说这样不是妄自尊大,而是确实有一定的能力才敢开口说这话,试探地道:“现在明海楼的事已经处理好,想必天民叔已经知道,外患已经清了,现在有些亲戚家眷上门来贺喜,只是家中没有主母执行,很不成样子”

明夫人柔媚的笑意渐渐隐去了。

这此日子她也常在心中痛苦地选择。

在山庄毕竟不能住一辈子,住上一年两年可以,可是住久了,总不是办法,只要她还是明礼睿的妻子,就必定有一天要回明府。

然而随着在山庄居住地越久,她越不愿意回那个精雕细刻、福丽堂皇、仿佛用无数钱堆起来的、精美得像神龛一样的明府,那个没有人情味,只有伤心的地方,那里,除了她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没有什么是她喜欢的。

孩子长大了,娶了妻,也经常满世界地跑了,她一个人在那样一个府第里,看着让她伤了一辈子心的丈夫,那日子像全身浸在冰水里的日子啊

“少爷,夫人的气色方才好些,依小人的,不必那么急着回去的,老太君的智谋足比十个男子还厉害,足以对付一百个女眷,再说夫人回去也帮不上忙。”

“依天民叔的话,就让娘在山庄里住我这个儿子也算有些小成,却让自己母亲独居在山上,未免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