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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好玉多琢磨,你说,是不是这样”慧娘细声慢语地把话掰开来说,说得急脾气的常佳不禁点头。

褒若回到小院,一头撞到床上,将头藏进了被子里,不知为什么烦恼得想尖叫。

“怎么回事”肃旷从兵部回来,听说褒若今日大有异常,便来看望她,一把掀开她头上的被子,见被被子闷得面色潮红的妹子目光茫然,一把把她从床上揪起来,拽到窗前,一阵清新的春风吹进来,褒若头脑清醒了几分,只是依旧烦躁,恼道:“我睡觉,你把我从床上拉起做什么”

“看你一副恹恹的样子我就不耐烦为什么这个样子”肃旷毫不放松,追问道。

肃旷本来就护短,褒若及常佳、慧娘等人自进王府以来又对他处处关心照顾,女性的关心自然和凌王那种男人的粗犷的关爱不同,给向来缺乏女性温柔、以阳刚著称的凌王府注入一种如母亲般温暖的情感,因而对褒若便更加用心,处处回护。

一家人本来就是互相关爱中,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当中若是有一个人幸好,他们都不是爱计较之人,对爱的感觉也很敏锐,所以冥冥之中能成为一家人,真是一种缘分,凌王府刁钻的嬷嬷管事初时还欺王妃是新来的,不免在王府开支上报虚数,或是在每日各房供应的水果点心上谎报虚报,要论从前,凌王哪耐烦那么多,由得他们弄去,自从来了常佳和慧娘,这个家像个家了,也不严厉,但彼此刁奴欺主的事也不再发生,洋溢着一种既温暖又整肃的气氛,让人极是舒怡。

褒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也许是因为奏到了,思春也许是因为两天没有见到云渡了,想念

忍不住叹了口气,肃旷脾气本来就躁,抓了抓头发,突然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抓起梳子梳她的头发,“呀,你干什么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芜儿菁儿救命啊”在褒若的哀叫声中,肃旷毫不为所动,将她梳好的一个玉女鬟髻抓下来,所有头发一并挽至头顶,在头顶戴了一个红缨金冠,这是褒若用来扮成男装时用的,看了看,满意了,便冲到褒若大衣柜前,从里面选了一套骑装,往桌上一扔:“快换上我数到六十,要是没有换完,我就亲自进来帮你换”

说罢,见芜儿和菁儿还在发呆,一把抓起衣服,往褒若身上一扔,连人带衣往屏风后一拉,“开始数数一”

芜儿和菁儿大梦初醒,冲进屏风后,手忙脚乱地把褒若的外衫剥下来,把骑装套到她身上,系带子,整衣襟,着骑裤,好容易粗粗弄了个大概,那位急性子爷已经冲了进来,把褒若拉出来,左看右看,伸手又稍理了理,道:“走,今天随我去武场,让你看看什么叫意气风发”

肃旷与褒若双人一骑来到操练场,只见尘土飞扬,呼喝之声震耳欲聋,一行行骑兵甲胄鲜明,铁蹄泥土间飞落踏起,带着一片片泥块,雪亮的枪戟,整齐的盾牌犹如一道道铜墙铁壁与刀山剑林,让人望而生畏

肃旷怀里坐着褒若,眉飞色舞,指着那些将士道:“这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铁甲兵,没有一个孬种,在战场上,都是个顶个的英雄好汉这才叫男儿跟随我出生入死的铁血男儿”

最后一句话,他提声喝出,众将士齐声应道:“为我李国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园”

褒若被彻底震憾了,这种属于男人世界的雄风,是她无法相像,也无法企及的,看到这种充满生命希望的战士,还有什么不能迎刃而解一切困难,都会像他的刀,他们的枪一样,坚定而所向披靡地被斩于马下

肃旷一挥手,操练场上的人齐齐转身,呼喝喊杀声重新在响彻云霄,毫不为来了一个陌生人而分心,褒若道:“这些都是你的部下”

“是我的部下,这只是其中的一个部而已,还有的在其他处,”肃旷傲然望着操练的将士:“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一手在战场上厮杀打出来的生死兄弟”

褒若是女身,只能看看便回,不能下马和将士们近聊,营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人的战场,女人不能进入,褒若心生敬意,这样的地方,也只配这种豪气万千的男人们叱咤风云

从操练场回来,肃旷含笑道:“还烦吗”

“不”褒若摇摇头,感觉心胸宽广了许多,胸中郁闷一扫而空,笑道:“大哥,我知道你带我出来的意思,你是要我不要老是盯着一件事看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多,眼光需得放远男儿志在四方,女子也当有自己的主意”

肃旷赞赏道:“聪明,不愧是我的妹子一点就透”

二人正走在一条大街,突然听到一阵哭声:“要人命的假银啊这是我那死去的老伴用命换来的呀要命啊老头子你死得不值啊他们给的是天杀的铅心银啊不要拉我,我不想活了老头子,你等等我”

第七十九章银光冷剑

二人从马上扭头看去,一家米店门口,一个老婆婆坐在店门口嚎啕大哭,身边放着一个银锭子,地上还扔着一块布,想来是老婆婆用布将银子重重包裹用的,这个银锭子不过三两余,不会超过三两五,可是对一般贫寒人家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褒若听到那老婆婆提到“假银”两字,蓦地想起厚载说过夹铅银之事,现在看到实际真相,不禁一阵心悸,肃旷抱着她一同下马向人群走去,拨开人群见那个老婆婆六十余岁,哭得蓬乱,两眼通红,一双干枯的手在不断地在地上捶打:“天老爷啊,你看看人家给我的银子吧假的假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银皮你们看你们看要不是店小二觉得不对劲,我还以为那家马老爷发了大善心”

褒若凑上前去,接过那银锭,只见那银锭被切开一个角,外面包着一层雪白的银皮,里面却是一层灰白的铅,那铅显是动了什么手脚,铅与银的比重不一样,但这块假银手上的重量,却和同样大小的银子的重量没有什么区别,足见造假者制造之高。

“我的老头子和我无后,他给人做工,好容易赚了点积蓄,便把它拿来换成银锭子,回来的路上,银锭子从腰间掉到水里,为了这个银锭,他不顾年老下河去摸,谁知道银子是摸上来了,可是他也得了重伤风,为了给他看病,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还是死了今天我只是拿这银锭子来想换点米,谁知竟然是假货老头子啊,你糊涂啊你怎么换了个假银啊老天不开眼啊你给人掏粪池,给人挖鱼塘,什么都干,拼了老命地干,最后换来的是这个假硌子”

老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群中不住发出唏嘘,不少妇人擦着眼泪骂假银贼子,老婆子哭了许久想是累了,也不哭了,只是在地上发愣,米店老板提了一布袋米来劝道:“老人家,哭也没有用了,这米是我送你的,你先提了回去再说罢,只怪现在假银子多啊我这个月已经收了不少假银子了”

老婆子全身发软地从地上起来,也不接那袋子:“我回家,我回家找老头子去这是什么天理”

没走两步,老婆子突然一头往一边的石柱上撞去,人群一阵惊呼,肃旷身手敏捷,一把拉住她,老婆子哭道:“我的全部积蓄就是这个银锭子,现在也没了,我活着做什么只是苦了老头子一番辛苦给人做白工让我死在当场,还能有好心人给口薄棺,要是死在家里,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褒若的泪都下来了,肃旷看了她一眼,对老婆子道:“你也不用哭,跟我走,到我家做个嬷嬷,不会亏待你。”

当下就命身后的一个随从雇了一人小轿,把老婆子带回王府,命管家带她安顿下来,派人守着,怕她寻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