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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在能够不带给你麻烦,将来也无可避免,你的父亲凌王将来必定也会被你卷入这种事,到时你怎么办是要你的云大哥,与天下所有受害的百姓作对,还是要天下的百姓,而与你的云大哥决裂其实事情这样发展是最好的结局,一切发生在尚能控制的时候,虽然你眼下难以接受,可是总会醒悟过来的。」

事情如抽丝剥茧,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下,他一点点的叙述和分析像一滑清泉,让褒若被点醒了许多,这些事,她本就知道,只是没有人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只作为一个模糊的认知存在于脑子里,更多的是对云渡感情的欺骗而感到绝望,如今既是云渡不曾在感情上欺骗她,她便也释然了许多,但想到云渡的苦,更加心疼。

「别说他现在不知下落,不明生死,就算他在眼前,就算你不顾及父母,甘冒天下大不韪嫁给他,一旦出事,你的父母怎么办受你的波及,再加上对你的担心,他们怎么受得了而且,我听说那个在王府死去的老太婆就是因假银锭而死,你能不想起她」明厚载再出重招,打破褒若最后一线希望,褒若的心重重地关下沉,无语以对。

褒若的喉咙上下滚动,一口口吞着苦涩的口水,明厚载叹道:「我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之人,如果你和他真的幸福,我也会放手,毕竟我负你在先;然后,他是这样的情况,又是因为这样的事你们相爱,你叫我怎么甘心,怎么能放得下你我之所以会这么坚定地跟随着你们,正是因为你们注定没有结果的,你明白的。」

褒若哽咽起来,闷了许久的痞块被明厚载一下下击中,开始向外发酵,眼泪渐渐浮上眼眶,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便无声滴衣襟,明厚载伸手揽着她的头,柔声道:「好了,苦了好久,也该哭一哭了,把他的无奈,你的苦,一起哭出来吧,哭吧,哭吧,我在这呢。」

再也无法忍住心里的苦痛,褒若猛然爆发出来,一声破碎的哭泣声冲破紧闭的嘴,「啊」在明厚载的怀中一声又一声地痛哭出来,这一哭,直哭得天昏地暗。

第九十五章从此变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可是他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抚去从前的一切记忆,一切从头开始,不再让她这般伤心。

“他一走说他爱我的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叫我都要相信他,说他爱我我没有想到他一再重复这句话,竟然是这个意思你叫我怎么办呀他将来可怎么办呀他既然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骗了我的心,现在让我怎么办呀你也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呀云大哥云大哥”

她口口声声地喊着云大哥,似乎他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像带领自己走出中汉一样,再次把一切担子挑过去,眼泪很快湿透他胸前的衣物,滚烫地透进他的心,明厚载拥着她,心里同样酸苦难当,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却是为了别的男人,自己当初可曾给过她同样的打击

拍着晃着,不知过了多久,褒若哭声略歇,明厚载看了眼她红肿的眼,“你真那么爱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厚载勉强忍住心头的苦意,柔声问道。

“不知道,刚开始对他只像一般朋友,后来,不知不觉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褒若经过这一哭,感觉畅快许多,也亟需找个人倾诉:“他一直让人觉得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你身边似的,我完全没发觉的时候,他就在我的心里了。”

“啊,那么是日久生情了,很值得人回味吧。”明厚载理解而同情地点头,又给她擦了擦眼泪:“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舍不得放开你,然而还毕竟爱着你,所以最后还是想放了你,他对你说的话又狠又绝,其实正是爱你才这样,你不必怀疑他的真心,他和我一样,都很爱你,只是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他,却放不开他身后的重担。”

褒若的放声痛哭已经无言抽泣,厚载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能放开,那么在得知她对假银的态度的那时候,便会松手不再沉溺下去,可是他没有,最后,甚至把凌王也拖了下水。

明厚载不再说话,盘腿在栏杆上坐好,将她像孩子一般再次拥在怀里,像摇婴儿一般轻轻地晃着他和她的身子,仰头望着天,若有所思地沉默。

“为什么你们男人总爱骗人呢”褒若从他怀里闷闷地问道。

明厚载笑了,轻轻放开她些,看了看她不服气的脸,又把她拥回怀里:“不是男人爱骗人,是男人的心太大了,有时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用非常手段,每一个男人都会骗人,只不过骗的目的不一样。就跟女人似的,女人不也会撒谎男人还觉得女人难对付,他们永远也分不出真话与假话呢,不过今天看来,算是旗鼓相当,谁也别怪谁了。”他这话说得幽默,颇有些自嘲,当时的褒若不也不声不吭地瞒过了他

褒若不再说话,这话正确得很,不管男人女人都会骗人,幽幽吸了口气,他的味道真窜入鼻子,让她开始觉得不自在,两手挡在面前,轻轻掰开了他:“好了,我没事了。”

明厚载见她虽是这么说,但犹是眼有余泪,怜惜地把她的泪眼轻轻蒙上:“不哭了,啊”

褒若露了一个浅浅的笑意,虽然勉强,却不再阴郁:“嗯。”

明厚载放下手,笑道:“看看,把漂亮的眼睛哭了肿桃了。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找人弄点冰来敷一敷,不然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人不说,光是你哥哥,就要把我吃了”

褒若想起肃旷的火爆脾气,忍不住笑了一笑,明厚载放下主来,把她放在椅上,起身到亭子不远处的小松林里叫人,他方才进来时,不许人进入,是以丫头媳妇们都只在这里伺候着,明厚载命她们快速送些冰水来给郡主消渴,还有一些水果点心,自己便折身回了亭子,见褒若正在收拾哭得蓬乱的头发,没有镜子,她弄得有些吃力,便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拢发,拆下她头上的玉蝉子和玉篦,用玉篦梳通了头发,替她拢了个简单的发照原样给她梳回去,用惯暗器的手灵巧得很,居然也弄得像模像样,和从前一样。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郡主,明公子,点心带到”

“张让”褒若又大声叫了声,顺手拿起镇尸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啊郡主,什么事”

“我问你,那尊青铜飞马铭文钟呢”褒若翻了翻帐单:“怎么台面上的册子不见,卖出的帐簿也不见记载”

“那个,张侍郎家的总管来看过,订下了,不过他说要请张侍郎做最后定夺,说如果是真货就直接买走,你瞧,仓库货单上的不是”张让笑道:“就这个东西,其实有些冷门,不太好卖,不过他既然要我收藏,我就告诉他不太好办,除非下订金,否则最近已经有很多人来问这个钟了,收了他三十两订金,买了当然好,不买我们也白得三十两,这个月伙计的月钱可就算他出了。”

褒若啧舌不已:“这么厉害”瞥了眼菁儿,由衷道:“你们果然是一对。”

男的奸,女的滑。

张让满脸笑容,看了眼菁儿,菁儿与芜儿说话,似是根本没有听见褒若的话,不过从眼皮子底下溜了张让一眼,张让兴奋地朝褒若深施一礼道:“谢谢郡主夸奖”

菁儿似笑非笑地看了张让一眼:“张总管,可有水呀,我们郡主可得喝水了。”

张让会意,马上亲自进里面隔间取出一个包着厚棉的锡壶,取下桌上的杯架上的瓷杯,给褒若三人斟了一杯,褒若笑道:“这是什么,还得用厚棉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