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睛,耳旁听到一声温柔沙哑的呼唤,“秋歌”
秋歌侧头望了望守着自己的男人,满脸的憔悴。眼泪又自她的眼角落了下来,轻责一声,“你傻不傻”
四蟒摇摇头,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些心疼。
他不会哄女人,然而他一直以来的行动,默默的为秋歌做着一切,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秋歌抬起手,抚上了他粗犷的五官,浓厚的眉毛,琥珀色的眼睛,秋歌就将手停在那里,来来回回的抚摸着。
眼泪刷刷落下,哭出了声音。
四蟒急忙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惊慌的说道:“你别哭都怪我,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放在四蟒脸上的那只素手颤了一颤,脸上的泪也停止,错愕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她怀孕了
怀的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孩子
却因为,另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没有了
秋歌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急忙将头埋在了薄被里。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里面真的有东西,在缓缓的不停流逝着
四蟒手足无策,四蟒自问活了三十年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也曾和八王爷征战沙场,手上敌人的鲜血无数。
然而,今日他却用另一种难以启齿的方式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他懊恼的想杀了自己
他伤害了一位女子。
正当四蟒听着棉被里的哭声肝肠寸断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劲装身影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四蟒错愕的望向那女子,“公子”
四蟒见她一如既往的神色清冷,一步一步的朝着榻上的女子走来。
四蟒想起公子的手段,
快、狠、准
正如她练得拳法一样
“公子秋歌有什么错算在四蟒的头上吧四蟒替她受了”
说完,四蟒跪在地上。
莫子清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道:“出去”
四蟒的眸子闪了闪,依旧说:“公子”
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向了跪在地上的四蟒,“四蟒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多话了”
四蟒与莫子清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败在了那刀锋一样的眼神之中。
犹豫的,拿起地上的宝刀,缓缓的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莫子清就盯着那魁梧落魄的身影走了出去,神色错综复杂。
这世间上,姻缘还是比孽缘多啊
秋歌掀起被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羁傲清冷的身影,一如自己最初见到她的时候,那般的惊为天人
后来她终于明白,大世子千方百计的找到公子,不是为了与她敌对,而是,
他想见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秋歌缓缓的起身,走了下来,“噗通”跪在地上,抬起纤细的脖子,望着那直挺的背影,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公子秋歌知罪,只求公子饶了四蟒”
重重的叩了一个头。
莫子清转过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笑着叹口气,“你们二人倒是鸳鸯情深,我倒显得公子我是在作孽”
秋歌一时收不住,眼泪又迸发了出来,抬起头喃喃的道:“公子,四蟒是个好人。”
莫子清扶起秋歌,将她搀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站在了床前,复杂的看了秋歌许久,开口说道:“你和大将军的孩子,没了”
秋歌一怔,点点头,低下了眼敛,“公子真是神通广大,这件事情,秋歌以为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为他的母亲,是位妓女”
莫子清看到那犹如玉泉滴落一般的泪珠子打在了棉被上,叹口气,“秋歌你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看大将军的眼神里,都饱含着柔情与思念。那是一位新婚浓情一夜久别之后的妻子看一位丈夫的眼神不管是什么样的雾气,都遮掩不住”
“你何苦执着于你的身份妓女亦或者是细作那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干干净净,你对公子忠心耿耿。公子从来没有要你在留仙居接客,你亦从来没有背叛过公子。公子看人一向很准的,方才只是被大世子气昏了头。”
莫子清感叹,为什么古代的人思想这么腐旧
大将军因为不堪接受自己的身世而撇下曾经所拥有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歌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不配当一位母亲
大世子不同样是为了至高无上的身份,而侵略各国。
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秋歌抬起梨花带雨的脸,问道:“公子,你不怪秋歌吗”
莫子清摇摇头,“当时我气上心头,说不怪你是假的。可当我看到你小产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对不起大将军,我连他的孩子都没有为他留下。”
秋歌苦笑:“公子,幸好,这个孩子没有保住,要不然,这才是对大将军最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