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疯狂的笑了起来。
夜空中一道惊雷闪过,配上这刺耳的狂笑,令人毛骨悚然。
殿外的丫鬟互相对望了一眼。
其实云飞又何尝不是抱着飞扑火的决心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抱着让师傅恨那个男人一辈子的心态
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景墨尘
那个阴霾自负狠辣绝情的男人,因为师傅的一句话,竟然放了他
甚至将他安置在师傅的寝殿,派人悉心照料。
当真是宠之无度
这也是齐贤公主想不到的。
景墨尘从来不会放过刺杀自己的任何一位刺客。
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这全都来自于他少年时期的六百零八次暗杀留下的阴影。
然而他却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属于景墨尘的常规
齐贤公主将手里的长鞭搁置在桌上,素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葫芦形状的小药瓶。
云飞见到她的动作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提起警惕,拿起一旁的大斧,冷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齐贤公主顿了顿,妩媚的一笑。
“你只要让你师傅食用了这颗石香软骨散你师父就会浑身无力,任由你摆布到时候我就会安排你们出宫你也不想无功而返吧景墨尘可是曾经是你杞国的敌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师傅与这个满手血腥狠辣无比的男人在一起你不会忘了他从前是如何在战场上对付你们的吧这样的结局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云飞望着她手里的那白色的小药瓶,讽刺的笑了起来:“仇恨里的女人真可怕。”
随即,眼里闪过杀意:“你怎么确定我就会按照你的方式去做你就不怕我告诉景墨尘并且公主,我似乎没有再信任你的理由。你手里的到底是不是毒药,我也不曾知晓万一,我师傅吃了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再也醒不过来了,那我云飞岂不是要背上灭师的罪名”
齐贤公主心里一沉,面不露色,把玩着手里的药瓶:“你会的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子,必定会为你的兄弟们报仇的你别忘记了他曾经断你杞国军队的粮草,在战场上屠杀你的同胞逼走了你的恩人秦萧寒毒药我若是下毒害死莫子清你必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尘哥哥那我岂不是自讨苦吃本公主,没有那么笨”
齐贤公主见云飞依旧靠在榻上默不作声,那脸上看不出表情,似乎是犹豫不决,杏眼瞥向一旁桌上的茶水,“你好好想想,不用着急答复我”
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看似脚步毫不拖泥带水,实则心里在动荡不安。
她在赌。
赌他会将她喊住。
那穿着马靴的小脚刚要迈出门槛,一道阳刚冷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齐贤公主勾唇一笑,杏眼里闪过毒蛇的阴冷光芒,飞快即逝。
转身走置了榻旁。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师傅走了,尘哥哥眼里才能容下别的女人是不是”
“拿来”
将手里的药丸递给床上的少年:“呐什么时候下手提前通知我”
少年慢慢的伸出手,栩栩生辉的眼睛里闪过雾一般的迷茫。
真的要这样做吗
齐贤公主目不转睛的盯着云飞的手,那少年缓缓的药瓶捏在了手中。
杏眼里闪过得意,扬起笑容,说道:“好了你好生安歇本公主过几日来看你”
刚一转身,一只长臂一把将她揽到了榻上,少年一个翻身压下。
齐贤公主怔怔的望着身上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结实的胸膛上包扎着纵横交错的白布。
配上那意气风发的俊脸,以及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容,与记忆里的尘哥哥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