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桃就一路上哼着歌儿走着,已经许久没有给这个中午他也是不回家的,习惯了待在公司里边。
江南站在偌大的办公室中,面对着木头一般的秘书,自然也是一动也不敢动。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不知怎得,这一次听着从远处传来的歌谣是如此的清晰。
江南的泪几乎要落下来。
那是雪灾最绝望的时候,自己不断哼着的歌。后来陈之桃非要学,江南教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是唱不好可是现在,只是这样低声的哼唱,已经甩她几条街去。
只是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江南”
不知不觉陈之桃已经坐下来正在看着手中的资料,紧紧的皱着眉头。
基础课程成绩一般,专业课程优秀看起来还不错,只是人品信得过么
在陈之桃低着头看着江南简历的时候,江南一直一直看着他,贪婪的想要把他的一点一滴都装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不再是从前江南给他剃的平头,梳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看起来没有一丝邋遢的痕迹,证明他过得很好。
江南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一般。
“咳咳咳”
陈之桃不经意间咳嗽起来。
是谁入戏太深仿佛一切又回到从前,江南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又没喝开水是不是马上去尿尿”
沉默,无限的沉默。
说完,惊觉不对看着那缓缓抬起来的头,江南很有两股战战的感觉他们不再是从前一般亲密无间,甚至连认识都说不上。
突然很不想接受那审视的目光,江南道:“那个我想去尿个尿”
陈之桃挑着眉看着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女生对着自己拍桌子说让自己去尿尿,然后她刚才又说她要去尿个尿。
是否这是邀请他一起去洗手间的意思
其实,不是很懂现在的年轻人。
江南尴尬的搅着手指。
陈之桃点了点头:“去吧”
江南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靠在门口喘着粗气,江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一见他就把持不住了
陈之桃翻了翻江南的简历,实在看不出为什么许飞鸿会站在门口抢这个女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脸蛋或者许飞鸿眼瞎了
江南的简历真的并不是十分出彩,甚至都没什么亮点或者说很搞笑:
雪灾里活了下来,送快递,当修车工还有去马戏团打过工
不知道她是乱写的,还是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多娇
陈之桃捏着那份简历,皱起眉头,真的不是很懂年轻人。
从未有过这种苍老无力的感觉,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可以说,自己阅人无数,只是这个江南,他真的看不透。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温柔的声音。
陈之桃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进来。”
陆南此刻白衬衣,牛仔裤,清汤寡水的像个学生,陈之桃笑了笑,招呼她坐在她的专座上。
“怎么,今天的任务很重吗我带了你吃的苹果。”陆南变魔术一般拿出手中的盒子。
江南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热乎乎的水:“老板,咳嗽要多喝水啊”
那张笑脸在抬起头看到陆南的一刹那几乎定格在那里她的手中是他吃的苹果。
江南心里像是打翻了什么瓶子。
“咳咳咳”
“老板喝水”江南手忙脚乱要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可是当她看到陈之桃伸过来的手时,心跳一个加速,手一抖,水撒在自己的简历上。
江南一看照片上自己晕开的脸,心疼的想要去擦,手中的纸杯却不知怎么歪倒了顿时陈之桃干净的桌子上顿时出现一大片水渍。
尴尬的气氛简直要填满了整个办公室,连秘书都皱起了眉头,从来没有这种人能够在这个办公室里超过五分钟,这个江南刷新了世界级记录。
江南“囧”在那里,低着头不敢说话。
秘书已经拿了抹布几下就擦除了水渍。
“幸好”江南刚想说些什么,电脑
滴
啪啪
电脑烧坏了
刚刚收回去的冷汗,此刻又冒了出来。
江南几乎要给陈之桃跪下了,她哭丧着脸道:“老板,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江南”陈之桃不知道是怎么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江南两个字一出口,陆南明显一怔,随即低下头再看不出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