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一双眼睛直勾勾着盯着陈大光手上的血迹。
陈大光看着江北愣神的样子笑道:“怎么,这么多年连吐血都没见过”
江北收了神,看着陈大光重重的点了点头:“见过,就在刚才。”
陈大光笑了笑:“你特么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江北看着陈大光,有些不知所措,曾经他们是敌对,可是现在他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其实若不是陈大光当年对许慕白的死缠烂打,或许江北和许慕白也就没有了交集。
陈大光抽了几张纸巾擦了一下:“别特么可怜我,都是为了钱应酬出来的”
“哦。”江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证明自己听到他说的话。
那,陈大光说了很多很多,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青春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孩子。
即使,那个孩子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
江北看着絮絮叨叨的陈大光,嘴角带着一丝笑。
“艹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娘们了”陈大光看着江北面带微笑的样子,一脸不爽。
江北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真性情。”
陈大光不知不觉也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他们因为许慕白而成为势不两立的仇人,从没有这般在一起相处过。
或许他们只是在那个能成为好朋友的年纪,错过了成为好朋友的机会。
笑过之后,陈大光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江北的眼眶也湿润了,浩渺的宇宙,还有那总是令人参悟不透的死面前,他们都不过是稚嫩的孩子。
死亡本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极少有人能正视它。
它预示着一切的终结,同时它也深刻的让人明白到底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陈大光亲眼见识了欧阳乐香对她财产的觊觎,还有陈希达看似无害,其实内心比谁都阴毒。
只有陈之桃,虽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但是他的心比谁都要热。
如果他能够跟江南在一起,那么陈大光也就能放心的去了。
“爸”江南从楼上叫了一声,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江南。
陈大光抢先一步看着江南:“唉怎么了”
江南有些脸红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他和江北的谈话,她和许慕白也是听的真真切切。
许慕白似乎是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乱答应什么,聘礼还没谈好呢”
“谈,过来好好谈。”陈大光有些脱力的坐在沙发上面。
许慕白扶着江南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坐在江北的身边。
他们三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和谐幸福,如果
陈大光想着陈之桃的妈妈,如果她没死的话,现在的场面多么令人动容
“说吧,钱,车,房子”陈大光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光芒:“这些都可以有,想要什么”
许慕白看着陈大光,嘴角带着笑:“房子要市中心的别墅,车子起码要劳斯莱斯,钱的话,六百万好了,凑个吉利”
江南猛地转过头看着许慕白,眼神之中带着无限的惊讶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
“你看,我闺女都开始向着你了,这小眼神瞪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许慕白看了一眼江南,然后微笑道。
陈大光哈哈大笑起来:“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不过我喜欢,不过说起来,现在你们的身份可不比从前,但是江东这位爷爷,就让刚才那些聘礼相形见绌。我给,我都给。”
“妈”江南刚想说些什么,许慕白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江南又转过头看着江北,江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这样一分钟之内,谈好了聘礼。
不多时,陈大光便起身走了出去,江家三人看着那个孤独而萧索的身影,竟难以抑制的悲伤起来。
江北揽着许慕白的肩膀:“小白,我爱你。很爱很爱。”
许慕白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北,他从前可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江北温柔的眼神也对上许慕白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时间两个人开启虐狗模式。
江南看着那条街道,似乎在等着谁的到来。
现在她不必在陈之桃面前自卑,她的身价配得上他。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来
立春一过,很快就是陈之桃的日了。
一大早陈大光就又跑了过来,跟江南商量着怎么给陈之桃过日。
江南看着陈大光总觉得他很有趣,终于她忍不住转向许慕白:“妈,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嫁给陈伯伯”
陈大光一愣,对上许慕白那双同样懵逼的眼睛,两个人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哈哈大笑的他们,江南总觉得江北头上有着一顶若有若无的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