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那天从云水居别墅出来之后,并没有就此离开云水市,而是在云水居别墅的附近徘徊,一直到温以柔三人回了京都,他才离开云水市。
也就是在那时,他接到了萧谈振的电话。
“萧先生,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里明明就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又是你”萧绝记得这道声音,上次就是这个人给他打的电话。也因为那通电话,让他失了冷静。因为担心会暴露身份,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铤而走险,从而自导自演了那场车祸。“你是萧谈振。”
联系之前以及刚刚发生的种种,自然不难猜出萧谈振的身份。
“父亲找到亲生儿子不高兴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父亲有丝毫的喜悦呢”
萧谈振毫不避讳的提出他和萧绝的关系,可话里言间却只有冷漠和生硬。
“高兴”萧绝冷冷的笑道:“有什么好高兴的难道你打算认我这个父亲吗”
“那父亲打算认我这个亲生儿子吗”
萧谈振不答反问。
“亲生儿子”萧绝又笑了,却是那种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呵呵我哪里来的儿子更别说像你这样的儿子。况且,我也不需要儿子。”
很显然,他彻底的否定了萧谈振的存在。他的世界很小,唯一个温以柔而已。
“那刚好,我也不需要父亲。”萧谈振淡淡的笑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就凭你也配”
无疑萧绝是绝情的,除了对待温以柔以外。
“听我把话说完,你就知道我配不配了”萧谈振冷声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得到温以柔呢”
“萧谈振,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萧绝瞬间就动了怒,声音蹙冷。
“啧啧真是一往情深啊连我听着都被感动了呢。”萧谈振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也对,你这大半生不就是为了温以柔那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女人,你不惜改头换面,成为另一个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绝并没有动怒,淡淡的道。
“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的身体流着你的血却是事实。作为你的儿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那样欺负你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帮你”
萧谈振笑着道。
“住口”萧绝冷声打断了萧谈振,说道:“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绝不傻,自然不会相信萧谈振有这么好心。而且,他要的是温以柔的心,他贪心的想要她的心甘情愿。如果他只是想得到温以柔,他又何必等到现在而现在,显然再无可能,不管是谁都帮不了他。
“你听命于我,我保温以柔安全。”
“呵呵萧谈振你倒是会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能动得了以柔你真当萧暮缇和容锐是吃素的”
萧绝冷冷的道。
“看来比起我这个亲生儿子,你更喜欢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哪怕她不是你的种。”萧谈振沉声道:“我确实没有自信,不过你该知道,我这个人心狠手辣,如今又抱着君毅这颗大树。我要真发起狠来你敢赌吗”
半晌,萧绝都没有说话。
而萧谈振也不催他,而是静静的等着。
“好”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之后,萧绝还是答应了。诚然,如萧谈振所说,对于温以柔的安危,他确实不敢赌。如今,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萧先生,果然识实务。”
“你记住如果温以柔有任何闪失,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萧先生既然如此识实务,我定当遵守承诺。”萧谈振微微一顿,又道:“听说你擅长调制邪香”
“略知一二。”
“很好”
容锐和萧暮缇在去上班的路上,突然接到林嘉然打来的电话。
“老大,靳远找到了。”
“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容锐急切的道。
“他刚刚醒过来了,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林嘉然又道。
闻言,容锐猛得一个急刹车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他醒了”
“是的。”
“好的,我马上过来。”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萧暮缇伸手握住了容锐的手,柔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好”
容锐和萧暮缇走进病房时,靳远正在发脾气,一直嚷着要找容妩妍,一边还在骂着“孽女”。
突然靳远的目光一顿,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容锐,抓着被子直往后退,害怕的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容锐走到床前,冷冷的看着他,勾唇一笑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孽子”
靳远狠狠的瞪容锐,骂道。
“孽子”容锐冷笑道:“你配吗记住了靳远,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容锐,你的体内流着我的血。”
靳远大声的道。
“是啊流着你肮脏的血。”容锐讽刺的道:“你倒是命大,都半死不活了,居然还能醒过来那一枪没能要你的命,真是可惜。”
“你们,你们这是弑父”
靳远指着容锐的手指抖啊抖的。
“我们”容锐猝然靠近靳远,俯身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声道:“除了我,还有谁”
“你不知道”
靳远昏迷了好几年,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少费话说还有谁”
容锐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放手,放手我说”
靳远挣扎着道。
容锐这才放开了他。
“容妩妍朝我开了两枪,那个孽女,我到底哪里对她不好她居然要杀我”
靳远坐在病床上,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你说靳妩妍对你开了两枪”
容锐回头看了萧暮缇,不可置信的问道。
“还有你你们都要杀我”
靳远指着容锐,说道。
“那她有没有对靳爵开枪”
“什么”靳远“蹭”得就要爬起来,奈何身体太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又倒在了床上。“你说小爵也中了枪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
看到靳远眼里对靳爵的关切,站在容锐身后的萧暮缇目光蹙冷。容锐和靳爵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下一秒,她就抽出了瑞士军刀,架在靳远的脖子上。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靳远吓了大跳。
“你不用管我是谁,把你能想起来的有关那天晚上发生所有事情详细的说出来,如果有半分虚假,我立马就让你去见阎王。”
“我说,我说你把刀拿开。”
靳远声音颤抖的道。
萧暮缇却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就匕首往前推了推。
“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这个孽子”他看了容锐一眼,立马又改口说道:“他突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我开了一枪,幸好我反应快,所以那一枪只打在我右手臂上。后来,他又要朝我开第二枪,然后容妩妍冲了进来。我以为来了救兵,大声的呼救。没想到容妩妍那个孽女看了他一眼,竟然掏枪对着我连开了两枪。接着我就昏迷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暮缇侧过头看向容锐,说道:“你觉得他有没有撒谎”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锐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
“容锐”
萧暮缇丟了手里的刀,连忙蹲了下来,双手去扶容锐。
而容锐却抱着头,神色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容锐,你怎么了”萧暮缇急的不得了,对着门口大声的喊道:“医生,医生快来”
闻言,站在门外的林嘉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而容锐已经晕倒在萧暮缇的怀里了。
“老大怎么了”
“快叫医生”
萧暮缇抱着容锐大声的喊道。
“好”
林嘉然拔腿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医生就来了,然后容锐被抬到了靳远隔壁的病房里进行急救。
萧暮缇在病房里来回的踱步,十分的担心容锐。好几次都想冲上去问医生,容锐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又怕耽误到急救,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几分钟之后,容锐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