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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故作轻松道:“你加油,晚安。”

和戈高寒互道完晚安,乐生却并没有睡,他相信戈高寒也没有睡。绝望阴郁的夜晚他们都经历得太多太多了,夜晚没那么容易过去,乐生不止一次地在床上生生躺到了天明,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从月上柳梢头,看到日出柳树东。

但今夜与从前不一样,乐生手指戳着许南山的头像,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点进去,和许南山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但一想到许南山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冲他发的脾气,心底就有些黯然。因此他看着屏幕良久,却只是点开了音乐,播放了你在蔷薇花下跳舞这首歌。

这是他和许南山最初的牵绊。他觉得有些幸运,幸好他会写诗,若不是因为这首诗,他们明明那么近,或许也很难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大猪蹄子今天凶乐生了,拖出去打死,你们说好吗

第33章 走向你

乐如意和唐西华是好友, 所以乐生其实回国后不久, 就见过许南山。那天是乐如意去唐西华的诊所看病, 乐生跟着去, 却意外在诊所里看到了抱着电脑打游戏的许南山。

彼时许南山窝在诊所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件格子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嘴角叼着根香烟, 翘着一条腿, 头发并没有像在聚光灯下那样仔细打理,蓬松又恣意,一如他微勾的唇角。

乐生只看了一眼,就心脏狂跳地从休息室门口退了出来。

那时候乐生远没有现在大胆, 刚回国的他, 周遭一切都是陌生的,没什么朋友, 很少与人交际, 也不懂该怎么与人交际。骤然在母亲朋友诊所看到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偶像, 不是激动地冲上去, 而是下意识地躲避起来。

躲避已成为他面对外人时的通常反应。

所以公园一见, 并非初见,于他而言,是第二次了。公园那次碰到许南山,完全是意外。那也是乐生第一次和许南山近距离接触,在作画时, 他一直在偷偷地观察许南山,私底下的许南山更随和,更有亲和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吸引力,他张扬又肆意,像是什么都不会困扰他,什么都不萦于心。

想到这里,乐生微微地翘起唇角。有了这首歌的陪伴,乐生的心情果然好了一些,又点开微博,看许南山平时发的一些微博,自拍,录的视频等。乐生连着看了不少,最后点开前几天许南山生日时,即兴弹的那首歌。

那大约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了他听得出来,许南山是唱给他的。看起来许南山还是对他挺好的,如果明天他态度再好一点,就不生他的气了,乐生暗自想。

周四排练,周五媒体探班。因为乐生不想让媒体看到他的样貌,所以戴了口罩,再扣着个鸭舌帽,一张小脸被挡了大半,跳舞时就能看到眼睛。

索性媒体主要是录许南山,对于舞团、乐队这些,只是一扫而过,给点镜头就行,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乐生,这让乐生松了口气。他很怕媒体发现舞团多了他这个外人,然后拉着他问东问西。

排练结束,许南山让司机送乐生回家。其实乐生原本想着,如果许南山今晚再叫他去他家,他就跟着去的因此沮丧地坐上了车,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两天脾气太大,让许南山不高兴了。

许南山则早已跟虞宁约好,在一个私密的咖啡厅见面许南山不想和她一起吃饭,影响食欲。

七点半抵达咖啡厅时,事务并不繁忙的虞宁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虞宁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因此妆容比平时要浓一些,来掩盖并不好的气色,整个人瞧着倒比平时多了些娇媚,少了几分淡雅。

没有乐生在,虞宁见到许南山,也没有那么多虚假的客套了,淡淡地点了点头,把服务员叫上来,给许南山点了杯咖啡。她葱白的手指握着勺子,搅拌着马克杯里的拿铁,一手撑着下巴,眼睛静静地看着许南山。

许南山开门见山道:“我工作忙,所以长话短说,虞小姐想告诉我什么”

虞宁弯了弯唇,别过眼,向玻璃窗外的夜景扫了一眼,又落回到杯子里的咖啡上。她轻声问:“许先生,是跟乐生在一起了吗”

许南山大方承认:“是,怎么了你要劝我离开他么”

虞宁失笑,无奈又苦涩,摇了摇头:“劝不了,乐生离不开你。”

许南山没想到虞宁这么接招,愣了愣,道:“所以你来是为了”

虞宁却忽然说:“不过我真的觉得,你配不上乐生。”

虞宁话说得冒犯,她自己却像没知觉似的,许南山立即轻嗤一声:“你就配得上了”

虞宁摇头:“我也配不上。”

许南山:“”

虞宁垂着眸,神色颇有些黯然:“你根本不了解乐生,你不懂他,不明白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只看到他的一部分,喜欢着那一部分,却对另一部分不管不顾。”

“起初,我只当你们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后来才慢慢发现不是,不过已经晚了。”

这话许南山不知道怎么接,因为他没听懂,乐生的另一部分,是指什么

虞宁也知道他没懂,眼里浮起一些自嘲,道:“许先生,我只问你一句,你对乐生是真心的么”

许南山:“这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虞宁:“作为乐生的朋友,我希望他过得好。”

许南山皱眉道:“跟我在一起,乐生过得好不好,他自己最清楚。”除了这两天因为虞宁的事,许南山从没说过乐生一句重话,万事都以他为先。

虞宁静静看了许南山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的是真话。过了一会儿,虞宁道:“既然如此,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许南山比了个手势:“请。”

虞宁说:“许先生应该知道,乐生的童年和青少年是怎么过的吧”

许南山:“大致听乐生说过。”

虞宁:“我近距离接触过青年时期的乐生。”

“我认识乐生的时候,是研一那年,那是六年前了。乐生刚刚留学到牛津,我本科就是在英国读的,对那边很熟悉。乐生身边只有几个照顾他起居的女佣,朋友,是一个都没有的。”

出国留学大多都这样。

虞宁说:“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用了好几个月,才慢慢试着融入那个社会。可是乐生,硕士三年都没能融入。”

“在研究室里,他就像一道空气,大家只有在复杂的研究做不出来时,才会想起他乐生应该能做出来乐生真的很聪明,就没有他解不了的难题。”

“乐生平时很少与人交流,一般都靠写字,因为研究室里不是所有人都懂手语。我曾经在聋哑学校做过义工,学过一段时间手语,因为乐生,我又捡起来学了一遍,之后主动接触他,这才慢慢熟了起来。”

“研究室里但凡有什么集体活动,乐生基本都是不会参加的。没有课题的时候,他就去公园长椅上坐着写生,回到家里去弹琴,去给聋哑学校的小孩子们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