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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哥要休息了么”小何轻声问。

许南山点点头。

小何便轻手轻脚地给许南山掩上门,拉上窗帘。

许南山知道,现在网上因为他这场事故,估计已经吵翻天了,可他一点都不想去了解,不想去听。

因为疼痛,许南山睡得一点都不好,总是睡到一半就醒过来,然后强迫自己再入睡。由于白天睡得多了,半夜没了睡意,就只好在黑暗里瞪着眼睛,硬熬,希望夜晚能尽快过去。

多像他前阵子失眠的时候。

好容易睡着,也是在做梦,梦境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他是在幽暗的不毛之地,天空是幽蓝色的,四周像有飘飘荡荡的鬼火。一会儿又像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大漠黄沙,他是干渴的旅人,身后有怪物在追杀。一会儿又在阴冷的山谷里,寒潭水冷得吓人,水底像有什么在盯着他,要把他吸下去。

许南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在梦境里怎么也抬不起腿,迈不开脚步,而身后的怪物已经要追上来了。

噩梦使人心神疲惫。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突破拉开的窗帘,从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来时,许南山睁开了眼,却丝毫没有新的一天开始的喜悦感。

半残废的第二天,许南山心想,仅仅是想到这个,许南山就感觉一股巨大的焦躁和抑郁笼上心头,任他如何想要驱赶,也驱散不了。许南山拧着眉,因为昨天一天和一晚上,都保持同一个姿势没有动,他浑身僵硬麻木的像木头。

身旁有个小何寸步不离。

小何说:“许哥,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你要觉得行,今天我们就办出院手续,医生说自己回家好好休养,定期过来检查就行,不用一直在这儿住着。”

许南山懒得出声,点点头。

然而小何刚把他推到病房外,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骆清翔。骆清翔把轮椅上的许南山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男人头发有些乱,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灰白,没有精神,嘴唇也干干的,下巴上的胡茬不知道几天没剃了。病号服下,他萎顿的身体显得有些消瘦,总之应该比前几个月瘦了不少。

许南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格子毛毯,毛毯下方,露出打着石膏的笨重的左腿,以及细长的右腿。

小何愣了一下,连忙堆起一个笑容,说:“骆先生,您怎么来了”

许南山就没他那么客气了,冷淡道:“谁告诉你我病房号的”

骆清翔欠了欠身,对小何道:“你们这是要出去转转么,我来吧”

小何:“不敢麻烦骆先生。”

“不麻烦。”骆清翔说,“而且我跟南山也有话想说。”

他看向许南山:“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呢”

“南山”两个字叫得这么自然,许南山不由得被恶心了一下。想提醒他别这么叫,一抬头,看到骆清翔含着笑意的眼眸,连提醒的心情都没有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小何不待见骆清翔,刚想拒绝,就听许南山说:“你要说什么”

骆清翔看了看小何:“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吧。”

骆清翔的突然造访,完全出乎许南山的意料,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骆清翔有什么话好说。

“如果是想来虚的那一套,慰问我,就不用了。你不用勉强自己说,我也不想听。”

骆清翔推着许南山从住院部出去,二医面积很大,跟乐如意不是同一家。住院部外种了很多绿植,环境很好,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常青景观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初冬时节,花草都败了,乍看去有点没荒凉。

虽然盖了毛毯,风吹过来时,还是有些凉,骆清翔倒很贴心,帮许南山拢了拢毛毯。听到许南山的话,他笑了笑:“我没那个必要。”

许南山:“如果是嘲讽奚落我,也请有多远滚多远。”

骆清翔依旧是淡淡的,不动怒,谦谦君子的人设非常稳。骆清翔说:“南山,你看你,就是因为这爆脾气,才落到这个地步的,你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anieu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出院

许南山倏然抬手按住轮椅, 冷冷道:“我什么样,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要是想说这些, 就不必了。”

骆清翔笑道:“不要这么急躁, 我确实是有话要说。”

骆清翔把许南山推到一棵香樟树下,香樟树在这个季节,树叶是深绿色的, 在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弯下腰, 从地面上拾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放在手心里,呈到许南山面前,说:“这树叶虽然生于树,却跟树长得并不一样, 也没有人要求它一定要长成树的模样, 要跟树一样高大,一样粗壮。”

许南山静静看着他, 等他的后话。

骆清翔说:“可是人们对于人, 却好像要求并不一样。”

“我是我父亲的儿子, 便要被拿来和我父亲做比较, 我得像我父亲一样, 做一个情歌王,我得开启一个新的华语音乐时代,才能算做不堕了我父亲的威名。”

许南山嗤道:“你父亲给了你好的天赋,好的资源,你却要反过来责怪他, 也给了你压力么”

“压力”骆清翔轻笑一声,摇摇头,“我不怕压力,我只怕偏见。”

他看向许南山:“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偏见的威力。”

在许南山被黑的那段时间,他做什么都是错,都会被以无限大的恶意进行解读。

许南山嘲道:“可你决定不了你的出身,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对,我知道。”骆清翔说,“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嫉妒你。”

“我”许南山说。

骆清翔微笑着看着他:“你从前不觉得自己非常引人嫉妒么同样是从小学音乐,父亲同样是音乐领域的,为什么你就能得到赞美,我就总是要活在我父亲的阴影之下”

许盛是古典音乐领域的研究专家,音乐天赋当然是有的,否则许南山不可能自己基因变异出音乐天赋来。但他并不混娱乐圈,主要是做学术研究,跟许南山的流行乐也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很少有人会拿许南山跟他比。

但骆涛却是实打实的歌王,他是九十年代华语乐坛屈指可数的人物,骆清翔作为他的儿子,同样进军流行乐,自然就免不了被比较。

许南山歪了歪头,眯起眼睛看见天边有一架飞机飞过,在云层上流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你就不怕我给你录了音”许南山问。

骆清翔失笑:“你还不至于警惕周全在医院都随身带着监听器吧”

许南山摊摊手:“那谁知道呢再说了,你怎么想,又关我什么事你嫉妒我,我还得体贴体贴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