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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许南山一拍脑袋:叫你打游戏

没想到乐生早在去年就见过他了,亏他还一直觉得今年四月是他们的初见,许南山懊恼地想。一边觉得乐生安安静静的外表下竟然会有这么多内心活动,很可爱,一边又觉得有些心疼。

“他本人真的比电视上更帅,我躲在门外偷偷看了几眼。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抱枕上有一只黄色的小鸡,和他一样可爱”

看到这里,许南山心情有些复杂,他是怎么把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看出可爱的

乐生并不是每一天都记,只是挑一些他觉得重要的事情记下来,自说自话,把那些心事讲给他自己听。

“我又在唐阿姨家看到他的照片了,有他小学到大学的照片。山山小时候好可爱啊可惜他不在家,不过他要是在家,我肯定要不敢过来了。”

“想和他见面,又怕被他用同情的眼光看着。”

这一本大概是乐生最新一本日记,许南山往后翻了翻,大概到月,就记得很少了,可能是这几个月太忙。许南山将这日记本放回去,又从底下抽出了一本。看日期,是他刚去英国那一年。

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日记本的纸页略有些泛黄,字体比起现在也略显青涩。乐生刚去英国那年才十八岁,许南山十八岁刚从高中步入大学。他设想着乐生一个人在冷清的公寓里,孤寂地坐在书桌前,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写下这些话。

“2011年11月3号小雨

英国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来英国快三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空气总是湿漉漉的,潮湿又阴冷,像蛇吐着信子缠绕到你皮肤上,让人忍不住地发冷,感到窒息。

不过,这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好,我英语读写能力不错,他们有的看不懂手语,我就写字给他们看,他们总是要很耐心地等我写完。

我和另外一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一起租了一个房子,我不懂日语,但他的英语很好,他还懂一些中文,他做的日料很好吃。他说他想吃中餐,可我不会做饭,以前在家里也从没做过,只能慢慢地学了。

听说山山昨天举办演唱会了,可惜我在国外,不能回去看不过,就算在国内,我应该也不会去看,但我真的很想见见他本人。

今天心情不太好,一直单曲循环着约定这首歌,山山的声音好好听,想想他在舞台上的样子,闪闪发光,就觉得好像自己也在那里一样。不过我大概是怎么也做不到他那样的。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可还是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怎么才能睡着呢明天还要早起。”

许南山有过失眠的经历,完全能体会失眠时的心情。

然而往后翻一篇,画风陡然从淡淡的忧郁、强撑起的笑意,转变为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2011年11月19日大雨

昨晚失眠,吃了一点安眠药,所以今天起床晚了,迟到了。教授当着整个研究室的面,骂了我一顿。

早上忘了带伞,回家的时候淋了雨,回来之后补了一觉,做了一个噩梦。结果醒来后发烧了,头很晕,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难受。

室友就在隔壁,可也没什么用。谁也救不了谁,我们都是一步步堕入无边深渊,一步步死亡死亡其实一点都不可怕,为什么我要活着承受这些东西呢既然不开心,就去死吧,反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死了也没什么不一样。或许死后我会去到另外一个国度,更美的国度,那里都是现世的亡魂。

总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些失了灵魂,却仍然在动的尸体一样,疯狂地想从外界寻找到什么来填充他们空缺的灵魂。胸腔之内空空荡荡,强烈的缺失感、空洞感,让我拼命地想做什么,或者找到什么,来填补。又觉得大脑在尖叫、嘶吼,仿佛有什么在身体里发酵,就快要冲破束缚,撕裂我。

好累,活着为什么这么累,为什么啊无数次我手抚过自己的脖颈,都会幻想着有一把刀,深深嵌入皮肤血肉,用力划拉,然后鲜血淋漓。

我终于可以告别这个世界。

我根本不想做人,死亡是不是能结束一切痛苦呢”

“2013年1月31号阴

又回英国了,这几天,室友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我原本不想要室友,但是妈妈觉得多一个人能多一点帮助,可是我并不这样觉得,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他最好不要再来了。我好累,不想接触他,也不想看到研究室里那些人。

我只想养几条博美,或者阿拉斯加,布偶,喝猫猫狗狗相处起来,比和人相处起来容易多了。

他们都说每天早上起来,会感觉元气满满,又是新的一天啊。可我却只觉得为什么又是一天,为什么我今天还活着呢我为什么还没死呢”

乐生的日记本里充满了“死亡”、“累”等字眼,许南山匆匆几篇翻下来,看得鼻子越来越酸。然而就在这时,许南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乐生回来了。

许南山一惊,连忙合上日记本塞进去,“哐”地合上抽屉,用钥匙锁上。在乐生推门的一刹那,许南山已经拿起一本素描本,于是乐生就看到他在看自己的画的场景。

乐生将钥匙放在那儿时,并没有去考虑许南山会不会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但当他看到许南山看着那些画时,还是忍不住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有些忐忑,优秀心虚。他低下头,慢慢地走过去。

许南山在他走近时向他伸出了手。

乐生微笑着回握住他,心想:看就看吧反正,也看得够多了。

但是这时,乐生突然又想起最下面一层的日记本了,目光忍不住往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许南山已经把他拥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右腿上,他环着乐生的腰,下巴搁在乐生肩上,低头翻着手上的素描本,努力控制着情绪,低笑着问:“偷偷私藏了不少啊”

乐生耳朵红了红,许南山在那上面亲了一下,说:“怎么想到要画这么多的难怪不看着我本人都能画出来。”

乐生解释得理所当然:“因为你好看啊。”

许南山笑出了声,眼睛却有些热,声音不自觉地发了颤:“你也好看,怎么不画自己呢”

两人隔得这么近,许南山声音里的异样立刻就引起了乐生的注意,乐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询问。

许南山把他的脸掰开,语带威胁道:“不许看”他生怕自己红了的眼睛被乐生发现。

不过,他越是这样,乐生就越是狐疑,闭着眼睛转过来,抬头摸索着在许南山下巴上亲了亲,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