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牢门,只留了墙边上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温长廊唉声叹气,坐在小木床上
“想不到,我堂堂温家最帅驱鬼师,竟然会蹲大牢说不通说不通”
“哎,兄弟小兄弟”
在温长廊的对面,一位光着膀子,肚子上纹着一只老鹰的丑男人,正对着温长廊不断地招手。
请原谅温长廊是一位爱美及心的实诚人,长得不符合他审美的人,在他眼里,都是丑。
温长廊对他的招手爱答不理,头一扭,就对着墙壁在默念符咒。
可没想到,那光膀子男人不死心地凑合过来,坐到温长廊的床位上,一脸的讨好
“小兄弟,我那床位潮了,睡不了,你看,能不能今晚我们挤一挤啊”
温长廊扭头:“不能。”
“哎哎哎,小兄弟,就一晚,真的就一晚,拜托了”
温长廊充耳不闻,直接大长腿一跨,霸占了本来就有些窄的木板床,用动作回了他的话。
见此,光膀子男人无奈,只能悻悻地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晚上,明明是密不透风的监狱,可是却传来了沙沙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细微的,像是踩在枯树枝上清脆的脚步声。
在温长廊对面光着膀子的男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赶紧将被子盖过头顶,肚子上的纹身老鹰,被吓得一吸一涨,又来了
滴答滴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寒冷的阴气伴随着地上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潮湿的脚步印,整个空间中,都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和喘气声。
第5章 弄堂怨
温长廊翻了一个身,睡得雷打不动,一直到,那潮湿的脚步印,来到了光膀子男人的床前,光膀子男人再也忍不住,啊地一声,惊恐中伴随着绝望
“救命啊有鬼啊”
温长廊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眸一眯,凌厉的目光射向对面披头散发,穿着长及脚踝的紧身旗袍,但是头却歪扭着的女鬼。
双手一合一道符灵从指尖出去,直入那女鬼的身体里。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喊声,那女鬼竟然扭转已经完全腐烂的头部,飘起来,朝温长廊嘶吼过来。
温长廊摇了摇头,为那女鬼愚蠢的行为惋惜了一秒钟。
在女鬼要扑上来的时候,手中符箓一闪,再加持了一道阳灵,符箓入身,鬼魂无所遁形,直接消散。
“哎,惹谁不好,偏偏惹你堂堂的驱鬼师温爷,不自量力。”
“驱驱鬼师大师大师”
那光膀子男人亲眼看到温长廊三两下地解决了那困扰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女鬼。
他腿一软,爬着到牢门边,那么威武雄壮的一个男人,光着大膀子,肚子上的老鹰一抖一抖,竟然直接嗷嚎大哭起来
“大师啊那是女鬼吧我撞鬼了是不是大师你不知道那女鬼已经缠了我一个多月了”
哭得抽气,一搭一搭的
“我以前还不信这世上会有鬼大师你真的是驱鬼师”
温长廊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面相,额间发黑,五官呈大煞之相,恐怕是沾惹上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便多嘴问了一句
“你进大牢之前,还去过什么地方”
“地方”
光膀子男人仔细回想了一些,才脸色发白地说
“弄弄堂里搓澡”
难怪,那女鬼一身湿哒哒的,恐怕是在弄堂里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会成了这怨鬼。
温长廊一甩额前稀碎的长发,潇洒地拿出了一张符箓
“我这符箓可以帮你,去除被女鬼纠缠之后,身上残余的阴气,一百银元一副。”
“一百银元这是不是有点”
“嗯”
温长廊眸一眯,作势要将符箓收起来
“不贵一点都不贵我买”
光膀子的男人,脸上苦哈哈的,可是没一会就继续迎着笑脸,对温长廊伸出手
“我现在在大牢里,还没有这么多银元,但是,等我出去之后,让我小弟给你拿银票都行虎爷不缺银票,就怕被那些脏东西缠上大师,您看,您这符箓,是不是可以”
温长廊自然看出来了这男人脸上的富贵之气,一身横肉,一看就是一个土财主,混黑道生意的。
一张符箓,卖一个人情,还能净赚一百银元,值当
将那张符箓给他扔过去,温长廊再次叮嘱
“此符箓可去除阴气,防止鬼魂近身,但是,那些阴气极重之地,小爷我劝你啊,还是少去。”
“哎哎哎知道了”
那男人赶紧将那符箓抓紧在手心里,额头的汗像不要钱一般,拼命地往下掉。
第6章 商公馆
温长廊没有想到,他这一个人情,回报来的如此快,那自称虎爷的光膀子男人,在第二天,就被在被自家的小弟给捞了出来,在办理了所有的手续之后,虎爷猛吸了一口烟,吩咐小弟:
“对了,顺便将同我住一间的那小兄弟也保出来。”
被狱警从牢里带出来的时候温长廊还纳闷,三个月的邢期怎么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出来了,
直到出了警督局的大门,温长廊看到那倚靠在小汽车上的男人时,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一番客套道谢之后,虎爷一把捞过他的肩膀,说
“走,虎爷带你去这地道的馆子吃顿香的”
饭桌前。
温长廊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番,才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银票
“咳咳,你看,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但是呢,既然虎爷都这么客气了,我这要是不接受岂不是拂了虎爷的面子嘛”
温长廊一边说,一边将银票揣兜里,动作神速。
自称虎爷的,是深京这一带码头的老大,平时身边跟随一众小弟,所到之处令人胆战心惊,在深京,也算是有了两分势力的。
虎爷身上,自带着深京人的豪爽,说话粗声大气,但却直快爽朗。
“来,大师再喝一杯,这可是西洋来的红酒,味正口感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