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力在迎着风的夜晚,惊动了地底下的东西,整座深京,都在哀嚎,承受着温长廊的怒气。
悬浮在空中,温长廊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势,一柄渐渐成形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通体黑色,雕刻繁复的红色花纹,如泣血红蹄,剑意为审判之力,在温长廊手上,发挥到了最大的力量。
“既然在地底下呆着不安分,那就让我来了结你”
长剑执起,带着震慑阴阳的力量,剑下之魂,皆为大恶不赦之徒,判为灰烬之刑,由他阴阳铺亲自来断了,这投胎轮回的路。
剑梢带着锋芒剑意,劈下,黑影痛苦不过一瞬,挣扎不过一瞬,便化为灰烬,随风而过。
收回灵力,温长廊悬在空中,目光冷冽,现在的他,是死亡的审判者,是亡灵的执法者
慢慢地落到地面,温长廊一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澄澈无比的眼睛,天真无邪的微笑,手腕上的黑色腕花精致小巧。
源源不断的寒意从脚底蔓延,渗透到温长廊身上的每一处。
一把刀,一鬼爪,一个是昏迷的商燕洲,一个是昏迷的孩子。
温长廊咬碎了血肉,做了一回自私的人。
第165章 相依偎
躲在医院的角落里,温长廊不敢去见醒过来的商燕洲,也不敢看那具苍白无力的尸体,才16岁的孩子,在他面前,生生被取了心,在最后一刻,才醒了过来,抽搐了几下,就永远地闭上了眼。
温热的液体顺着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滴滴灼心。
很无力的感觉,枉你拥有世间强大的力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给了你一道又一道的选择题,选择了一个,就必定要放弃另一个。
被人掌控的感觉,真的很糟。
医院里传来了孩子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怎样的安慰,在这时候都是那么的无力,苍白。
温长廊觉得,如果他再呆在这里,可能会疯了,跑出医院,温长廊疯狂地跑,漫无目的,只想逃离这里,他选择了懦弱,就只能逃避。
整整两天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温长廊去了哪里,醒来的商燕洲,变得很安静,只是问了一句那女孩的家属怎么样了,其他的,全然没有提及。
其他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商公馆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都被商燕洲给打发了回去。
或许,他们都在各自安静。
第三天半夜,宁静的医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推开病房的门,温长廊对上了双骤然睁开了眼睛,温柔明眸,璀璨如星,温润如玉。
慢慢走近,温长廊什么话都没有说,爬上病床,像濒临死亡的人,在寻求温暖一样,在商燕洲唇上不停地啃咬,汲取。
“商燕洲,你在怪我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脆弱,一双手紧紧地抱在他的肩膀上,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彷徨与迷茫。
商燕洲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黑夜中尽管有许多不堪,但是却依旧有明月愿意照亮这一片不堪,其实,谁都没错。
亲了一下温长廊的发顶,商燕洲语气温柔:
“不是谁的错,这,还不是最后结局。”
埋进商燕洲怀里,温长廊眼睛眯起,一滴温热沾在睫毛上,一眨眼,便掉在了商燕洲的胸前,被迅速地吸收掉。
浑浊的眼睛慢慢地变得明亮,带着不明的情绪,张扬肆意,杀伐之气如同一把火焰,跃于眸底,渐渐浓烈。
“对,这还不是结局,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怎能逍遥处之”
这一夜,相依偎在一起的人,将破碎的信仰,一点一点地拾起,明天过后,就该到了让凶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青园被警督局严密封锁,进出的警车不停的呼啸着,从警车上下来,温长廊眼神坚毅地望着前面这栋亭台楼阁,抬步走了进去。
青父青母已经被控制住,而罪魁祸首青岁岁,却不知所踪。
席锦这两天也从警督局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至今,都不能相信,残忍地杀害了这么多人的凶手,竟会是对他笑得明眸皓齿的姑娘。
那么明媚的岁岁,怎么会是如此残忍的杀人凶手
怎么会
温长廊冷漠地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人,一脚踩在光洁干净的茶几下,凌厉的眼神压迫过去,声声如刀,剜进青云夫妇的心:
“三个人,记得上次我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因为你们的隐瞒,又多了一位受害者,同样是处于豆蔻年纪的姑娘,16岁,还在上学堂,长得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第166章 共生体
青母捂嘴巴,呜呜地痛哭起来,颤抖的手却迟迟不敢拿起那些相片看,怕一看了,那模样就会刻在心里头,压垮她一直不敢说出的秘密。
温长廊现在没有多大的耐心,收回脚,他弯下腰,质问:
“青岁岁在哪”
“我我不知道岁岁,啊啊我的岁岁。”
青母终于崩溃,掩面痛哭,整个身体颤抖。
青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耐心愧疚,自责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那些不能见光的秘密,终还是要公布于众了
应青云夫妇的强烈要求,温长廊让其他的警员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席锦,还有温长廊跟档案记录员。
青云浑浊的眼抬起,苍老破碎的声音缓缓将许多年的秘密道了出来:
“那腕花,我看第一眼,就知道是岁岁的了。可是,她又不是岁岁,而是岁岁的同胞双生妹妹,年年,青年年。”
“那时候,我妻子生下了一对女儿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她们长得很可爱,很漂亮,我都在期待着她们长大,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以后了,可是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岁岁感染了病菌,病入膏肓,年年也因为是双生的原因,跟着病了起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那段时间真的很绝望,后来,有一个人,给了我希望”
青云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久,才重新开口:
“一个道士,他说,他有办法救岁岁跟年年,说说只要将其中一人身上的病菌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然后两人共用一个身体,这样,就两个都能救活了。我那时候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医院给下了死亡判决书,我只能赌一把。”
“后来,那个道士真的做到了,岁岁跟年年待在一个身体里,活了下来,从此以后,白天里出现的,是岁岁,晚上出现的,是年年。”
席锦越听,越觉得荒诞:
“怎么可能这些迷信封建的思想,你们怎么能相信呢”
青母突然抬头,反驳道:
“可是他确实成功了岁岁跟年年还平安地长大了”
温长廊第一次听说,这种离奇诡异的事,一个道士,就有这么大的法力了吗
见他们都沉默了,温长廊就开口催促他们:
“接下来呢按照你们的意思,是杀人的不是青岁岁,而是青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