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青走了进来。只见他眉头紧皱,神色黯然,手里拿着几封暗黄的信笺。看到广陵王李淳,长青上前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王爷属下有要事要向王爷启奏”
李淳看了看长青的神色,约莫猜着几分,“你这么匆忙,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奏报手里拿的是什么”
长青忙递上信笺。李淳接了过来,拆开就看,神情越来越冰冷。
“回王爷,这是属下的密探在右屯卫军将领罗令则的密匣中找到的,属下发现此信件与当年的那件事有关,属下不敢含糊,就带了过来,请王爷过目。”侍卫长青说。
李淳面露凶光,青筋暴露,信笺被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是他,是他逼死了母妃,屠我舅舅王叔文满门果真和我所料想一点都没有错舒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本王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侍卫长青道:“属下特意派人打听了十三年前关于王贵妃的那场事故,当时确实是罗令则带人冲进去抓人的。”
“怎么能不是他”李淳冷冷一笑,“这封当年舒王给罗令则的信中说的清清楚楚,以防王叔文逃逸,调动右屯卫军提前在王府周围设下埋伏,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杀无赦而他舒王便会以王叔文以及我母妃谋逆之罪向皇上告发,然后向皇上施压。以当时舒王的权利,加上舒王伪造的证据,我父皇怎能不妥协”
“王爷,按照你这么说,那么皇上则是无过的。一直以来,王爷是不是对皇上的成见太深了,让这层阴影蒙蔽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王爷是不是该放下一些事情,以免心智疲惫,饱受折磨。属下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理解王爷的苦”侍卫长青劝慰说。
自从七岁那年,被广陵王相救以来,长青就跟着他,立志报答广陵王的相救之恩。两人一主一仆,所谈之事无非是冰冷而淡漠的政务之事。但人总是有感情的,时间久了,两人就相懂了。虽无太多言语,但心还是不经意的拉近了。长青从小就知道广陵王李淳误以为自己的父皇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而饱受折磨,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什么也帮不了,那种想替广陵王分担痛苦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淳面色冷漠,清冷一笑,“不是他,不是他吗难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吗他身为一个帝王,君临天下,拥有者天下最大的权利。是他亲自颁下了那道圣旨,王贵妃以及其兄长王叔文以谋逆之罪刺死,一同冤死的还有王家那么多人的性命。只凭舒王的片面之词,还有那份伪状,难道父皇他心里不明白吗,不知道他们是冤枉的吗为甚么他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他配做一个丈夫吗一个父皇吗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臣子是忠臣,还要看着他白白的被冤死,却什么也做不了,他配做一个君王吗”
“王爷,请冷静王爷事情都过去了,王爷不可过度伤怀。好在如今已经知道真相,王爷要保重自己,从长计议,为贵妃娘娘报仇才是。”长青发觉广陵王李淳有些失控,忙上前劝说。
“当然这个仇一定要报”李淳阴冷一笑。“长青,你让密探继续调查此事,让他们小心行事,切勿出现任何纰漏,一有消息立刻来报,知道吗”
“是”长青行礼,匆忙出去,脚步稳健,漆黑的身影隐约透着神秘。
广陵王李淳望着侍卫长青离去的方向,长久的望去,目光越来越遥远,仿佛看着那不确定但必须要走下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