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满园的青草。中间的石板路的缝隙里也冒出了浓浓的杂草。满眼的葱绿,宛若置身于无极的草原一般。
院子的左边堆放了一堆早已晒干的干草。草堆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早已晒干枯的名贵花卉,一看就知道这些干草来自御花园。江南的名贵花木,在太妃的眼里与草原上的青草又有什么区别呢。
青儿踏着青草生长薄弱的石板路走进院落。门是开着的。太妃正侧对着青儿静站在一幅画前。走近,看的更清楚了。画中:月光下,一青衣男子正恣意悠然的抚着琴。他的四周盛开着兰花。
画中的此情此景是多么的熟悉。宛若沈仲卿正端坐在月光下抚琴,一袭白衣,随意自然。而对于太妃而言,他看到的确是另一个男子沈仲卿的生父李沁。不知为什么,青儿觉得曾经的自己和如今面前的太妃是那么的相像,所思虽不是一个人,确是极为相似的场景。对于面前这个不幸女人的痴情,青儿曾经确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感同身受过。
太妃的后院虽长满青草,但她的屋舍内却收拾的极为干净,整洁,装饰也极为考究,中堂的左右两边各一盆长势墨绿的兰花。想必也是少不了太妃的悉心照顾的原因吧。
“奴婢青儿参见太妃”青儿行礼。“奴婢已去御茶坊将茶取来。”
太妃依旧沉默地站在画像前。许久的沉默。“将它放在书桌的一边吧”
“奴婢遵命”
青儿将御茶轻放于桌上,后退几步,在太妃身后叩头行礼。“奴婢谢太妃娘娘。今日若非太妃娘娘相救,奴婢只怕受苦是免不了的。”
太妃侧转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青儿,无半分表情。“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咱俩功过相抵,算是扯平了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得了势的主子,却喜欢拿奴婢出气青儿,你起来吧”
“奴婢遵命”青儿起身。“那日,奴婢哪有救过太妃,就是如今说起来,奴婢更是心生惭愧,还望太妃原谅奴婢的浅薄无知。”
“你何错之有人不知而无过。”太妃道。“若依本宫看,你倒是个好心的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你却肯不顾自己的安危,好心救我”太妃一边说着,一边寻了个座处。
青儿便走上前去,倒了一杯茶水,递了上去。太妃接过茶水,眼神却始终盯在面前的那副画上,宛若那幅画寄托了她所有的心思。
“太妃,这诺大的流云殿,为何只有太妃一人”青儿好奇地问。“奴婢们都去了哪里为何不在殿外候着”
太妃盯着青儿寻觅的眼神,似在责备她的多事。“你不用找了,这流云殿只有本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