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在沈苗的耳旁,轻声地说着,丝丝心力在我说话间融入了她的灵魂之中,开始对她的记忆进行干预。
睡梦中,沈苗的秀眉微蹙,却是发出了阵阵呢喃:“嗯启明,我要忘掉你”
沈苗这声下意识的梦话,证明了我对她的记忆干预已经成功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将从她的脑海里剥夺,不再出现。
我为沈苗盖好了被子,确认了这个美丽却又可怜的姑娘无碍之后,方才起身离开,在关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沈苗,不知为何,我竟然看到她在睡梦中,眼角却是流下了一行眼泪
第二天早晨,我如以往般的在六点钟起床,烧水,切馅,下面条。
在生活中,我是一个很好的演员,阳间小道士、阴间判官、实习医生,三个相差悬殊的职业在我身上转换自如,没有丝毫的突兀与不适。
直到锅中的面汤烧开时,我才愕然发现,今天我是休息的,完全可以睡个懒觉到中午十二点,却是习惯性的被闹钟所吵醒,想到这儿,我不禁一阵失笑。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打开门,却见沈苗正站在门外。
今天的沈苗,还是如以往一般,齐肩的短发因为刚起床没来得及梳理而显得有些凌乱,她拖着一双大拖鞋,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余医生,我忽然得了不吃你的饭就没力气上班的病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微笑说道:“刚巧,今天的面我多下了一碗。”
沈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早晨的微风透过窗拂面而来,撩起她齐肩的短发,看上去清爽而且迷人。
就这样,沈苗的日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们也继续着在医院共事相处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闻到我这边的饭香,沈苗都会以各种理由跑过来向我蹭饭,每当我从医院的走廊经过,在路过护士科室时,也总能听到她与其他护士之间的窃窃私语,而当我无意将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她们时,私语也变成了一连串如铃的笑声。
“启明,医院的姐妹们跟我说,我其实喜欢过你,这是真的吗”有一天下午,沈苗为我洗干净了最后一个碗,她站在洗碗池前,忽然认真地朝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因为她们都知道你天天在我这里吃饭啊,所以故意逗你的呢”
“可我总感觉,她们说的似乎是真的,”沈苗低着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也想起了很多事情,在这些忘记和想起的事情里,却都有你。”
对此,我一阵无言,沈苗拿纸巾擦了擦手,有些落寞地从离开了我的屋子,而在她与我擦肩的时候,一滴冰冷的水珠从她脸上话落,却被风吹拂到了我的脸庞那是沈苗的眼泪。
这是沈苗与我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当她从我的房间离开后,我便再也没有看到她回来,第二天我去医院,却听医院的人说沈苗已经辞职了,当我下班回家后,却发现她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若干年后,当我再次遇见沈苗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她的旁边站着她的丈夫,她的怀里抱着她的孩子,而我也有了自己的妻子,我们相顾一笑,却对往日那段蹭饭的时光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