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太夫人正由心爱的孙女八小姐段玉芳服侍着喝乳酪子,四太太板着脸、六小姐九小姐则撇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一幕祖慈孙孝。
禁足那几个月,四太太也体会透了婆婆和丈夫的无情
不管对错,太夫人的心都是偏向四老爷的,四太太这个作儿媳妇的从来没被老太婆放在眼里若太夫人眼里只是没有儿媳妇也就罢了,甚至连两个嫡亲的孙女也不疼惜,反倒处处为个庶出的丫头费尽心力
四太太本就对当初婆婆塞了王姨娘进来的事有怨念,如今婆婆又抬举王姨娘生的庶女,她能不生气和心灰吗所以解除禁足后,四太太对太夫人的亲近和迎合并不似以往那般热切了。
太夫人喝完乳酪子,接过段玉芳捧过来的茶水漱了口,用帕子压压嘴角后对四太太道:“今儿这乳酪子的味儿可真是不错,稍后回去你们也让厨房送几碗过去尝尝。”
“多谢老太太惦念。”四太太扯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向太夫人道谢。
“老太太,今儿的乳酪子上淋了孙女今年亲手酿的桂蜜,本来还怕您吃不惯呢。”段玉芳握着玉拳给太夫人捶着肩膀,还不忘邀功地道,“没想到却得了您的心。既然母亲与六姐姐、九妹妹也要吃,呆会儿我让人送一罐子桂蜜过去就是。”
段玉芳的话说完,四太太和两个嫡女就气绿了脸
小践人母女三人在心中齐声骂日渐得意嚣张的段玉芳
因试图勾引齐远侯的事惹恼了大太太,段玉芳被关了起来,四太太还着实畅快了几日正寻思赶紧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将这小践人远远的嫁了,太夫人却派人来告诉她“八姐儿的婚事由太夫人作主”四太太气得背后骂了数声“老不死的”
七小姐段玉菱被抬入齐远侯府的第二天,太夫人就命四太太将段玉芳放出来了还特意接到明熙堂养在自己膝下今日的八小姐段玉芳已经与往日大有不同在太夫人的明熙堂里好吃好喝、好穿好戴,原本就长得美丽的她愈发明艳动人起来
段玉芸和段玉菲经过几次事后已经学乖了,不会当着太夫人的面出言讥讽段玉芳,但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恼怒与鄙夷
太夫人浑然不将四太太她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放在眼里,她现在只等着段玉芳飞上枝头,好能为四老爷、四房的将来出份力
“你是个孝顺的,你母亲与姐妹有口福了。”太夫人拉过段玉芳滑嫩的玉手拍了拍。
段玉芳正想再说几句讨太夫人欢心的话,却见一个婆子匆匆走了进来。
那婆子也是太夫人院中得用的妇人,只是不常在跟前儿侍候着,管着明熙堂和外院一些琐事,是个手中比较有权的妈妈。
“老太太,出事了”沈婆子额上冒着汗,神色略显慌张,进屋就说出事了。
太夫人脸一沉喝斥道:“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乱说什么”
沈婆子被太夫人一骂才缓过神,自己轻抽了两下嘴巴请罪,“奴婢说错话了,该打”
太夫人缓和了脸色,沉声问道:“什么事儿啊,这么慌慌张张的”
沈婆子垂首道:“奴婢路过玉春堂外的小园子时,听到三太太身边的丫头七巧和服侍四小姐的云珠私语。说是有传言,东盛郡王府的世子又和卢安伯府的五小姐订了亲”
“胡说八道”太夫人怒喝一声,用力拍着榻角骂道,“东盛郡王世子是与八是与四姐儿订了亲的,怎么可能再与卢安伯府的小姐订亲三房的丫头太没规矩,竟混说这样的话叫人扭过来,每人打二十板子”
坐在下面的四太太、六小姐和九小姐顿时竖起耳朵听。
“就是婚帖都写了,只差订日子成亲,怎么可能再与旁人订亲”知道内幕的段玉芳也跟着急起来
沈婆子擦了擦汗道:“奴婢在暗中听了一会儿,叫云珠的丫头说这传言是给四小姐打理铺子的王掌柜带进来的,没敢向三太太和四小姐禀报,偷偷说给云珠听了,让她们想办法怎么告诉主子。云珠害怕,才拉了七巧商量,正好就被奴婢碰上了”
话说到这里,太夫人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四太太眼珠一转,假装关心地问道:“你确定是真的三房的人从上到下都狡诈得很,别是故意说这话给你听的”
比起怨恨太夫人的偏心,四太太更羡慕、妒嫉、恨日渐得势、过得顺风顺水的三房
“回四太太的话,奴婢也是临时起意路过那里,想来那两个丫头也没本事早早预料得到吧。”沈婆子道,“奴婢想着,不如派人去打听打听真假。”
“对快让田升家的去卢安伯府打听一下”太夫人吩咐道。
沈婆子退了出去,太夫人和段玉芳脸色都很难看眼看到嘴的鸭子要飞了,这哪行啊
四太太和两个女儿却是不知道太夫人此时心情的烦乱,齐为三房遇到这种倒霉事而感到开心
“活该我就猜人家好好的郡王家怎么会要个二手货”段玉菲兴灾乐祸的呸了一口,不改其尖酸刻薄性情的道,“现下知道了吧,人家就是耍着她们玩儿呢,哈哈”
“就是三房这回脸可丢大了四姐姐再去庙里,可就不用回来了”段玉芸也忍不住开心地道。
“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太夫人本就心情不好,被两个嫡亲孙女无知的一番开心气得火更旺“四姐儿丢了人,你们以后就能好了真是两个蠢货”
段玉芸和段玉菲正高兴,被太夫人一骂顿时瘪了嘴。
四太太原本还高兴,一听太夫人骂自己女儿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是嘛大房还有一个庶女五姐儿未嫁,但也是定了人家的,年底就出嫁了二房嫡庶女早就远嫁了三房段玉苒还是个再嫁的,即使这次婚事有什么变数,也是破碗再摔掉一块瓷儿的事四房两个嫡出的女孩儿还没说亲呐
“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四太太急起来,“不能让四姐儿的名声毁了六姐儿她们的将来啊”
太夫人现在也后悔死将三房召回京了这一房简直就是个惹祸精从他们回来开始就诸事不顺
“慌什么慌”太夫人凌厉地瞥了一眼四太太哼声道,“这事哪有这么容易就完了东盛郡王府总得给咱们忠勇伯府一个说法吧要急也是三房急、大房急,你乱什么阵角来人,去请大太太、三太太”
不等太夫人召哕,段玉苒就已经搭着碧珠的手、流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奔往明熙堂
段玉苒扑倒在太夫人的面前“痛哭”
“老太太要为我作主啊东盛郡王府欺人太甚,竟一男说二亲简直没把忠勇伯府放在眼里啊”段玉苒拿出百分百的演技在众人面前哭嚎
太夫人被段玉苒的魔音穿耳,不堪忍受的皱紧了眉,“怎么是你这个待嫁的跑出来又哭又嚎成什么体统三太太呢”
段玉苒抹着眼泪哭道:“玉苒哪里敢让母亲知道这件事若是再因玉苒的事害得母亲孕中出事玉苒也没脸活着了啊”
一旁看热闹的段玉芸和段玉菲撇嘴冷笑,心中巴不得段玉苒寻死去呢
闻讯赶来的大太太也是大吃一惊,见段玉苒这副样子眉头就拢了起来
虽然派出去打听真假的下人还没回来,但太夫人见段玉苒这副模样,心中觉得那事儿八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