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晟黑眸半阖,无奈的瞥了袭夜一记,四面环顾一圈后,凑头小声道:“下次说的时候小声点否则你再被她抓去,我可不管你”
袭夜身子猛然一怔,凝视上王爷黑眸中那抹不知是警告还是戏弄的眸光,咽了口气,微微攥紧拳心,末了,皱眉偏头俨。
他的姐姐就是因宁羽然而死,但宁羽然直至现在都没有过半分愧疚,那种理所应当让他对她提不起半点好感,有的只有厌恶,亦如山海潮汐般的厌恶。
见袭夜既没同意,也没否认,北宫晟也不强求,淡笑一瞬,拍了拍他的肩就负手往进去走。
他该跟他的女人好好谈谈了稔。
袭夜想了想喊住了他。“王爷还有个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三小姐,刚才衣衫凌乱的跑了进去,好像里面哭了一阵,如果属下没听错,应该。”
“应该什么”北宫晟心猛然一揪,一股阴寒仿佛笼罩住了整片天空。
“应该有人被打了。”袭夜默默偏头,女人之间的事,还是王妃的事,他实在不好参与。“而且,三小姐穿的是男人的衣衫。”
顿了顿,袭夜皱眉道:“王爷,你不会真。”话说了一半,对上他越来越阴冷的面容,慢慢闭嘴。
北宫晟冷眼看着袭夜,慢慢凑近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让他后襟跟窜了凉风般,不由自主的一步步朝后靠去。
很快,脚后跟顶上围墙,被王爷的一片阴影撒下。
袭夜笑的极其无辜,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王爷,这大白天的,您靠这么近,这样会被人误会的”
“你们都这样看我的”对于这一点,北宫晟很是好奇。
“没有绝对没有”袭夜慌忙摇头。
“说实话”北宫晟沉了声调,让袭夜心咯噔一跳,末了慢慢垂下脑袋,小声嘀咕道:“你这么多女人,任谁都会这么想吧”
更何况,你上没上别的女人,都关着门,除了你自己知道,谁还能知道呢
北宫晟闻言峰眉绾成一道起伏的弧度,凌唇更是绷成一条直线。
微微怔过之后,他想他明白了雪儿对他没信心的原因在哪里。
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闷闷道:“你们都觉得我该有三宫六院”
袭夜微微诧异,末了如实点头。“自古都是这样,更何况。”
接到他瞬间迸出来如刀的眼神,袭夜也懒得再打哑谜,微微推开点他的身子,愤愤道:“你跟宁贱人孩子都有了,难不成还让王妃觉得你忠贞不二”
一句话将北宫晟彻底哑口。
对上袭夜那抹得了吧,骗鬼鬼都不信的眼神,气的北宫晟肝颤,恨不得瞬间将他弄死得了
可仔细想来,袭夜跟了他十几年,如果连他们都这么看自己,只怕雪儿表面上的淡然都是装出来的吧
想到这,心莫名狠狠揪痛一下。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的吗
看着王爷渐渐悠远的眸光,袭夜淡淡凝望一瞬,末了苦笑道:“王爷,其实你在这个位置有多少身不由己,你走这条路需要面对些什么,我觉得王妃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强迫自己选择接受。她不是那样一个女人,却为了你改变成那样一个女人,王爷,王妃,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绣花的事情,王爷不清楚,可每个人都生生看在眼里,她顶着所有人的嘲笑与不看好默默的那么做,指头被戳伤多少次失败重来,失败重来又多少次
她在慢慢的改变着,不是因为她想这样,而是只想成全王爷,不做王爷的畔脚石罢了。
她是袭夜见过最有分寸,最懂进退的姑娘,王爷的爱如果是深沉的,王妃的爱就是博大的,她总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为王爷披荆斩棘。
末了,功成身退,不问出名。
北宫晟心猛然一颤,黑瞳微微收缩。
比他想象的还要爱他吗
袭夜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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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袭夜对上北宫晟那双比子夜还要幽深的眼眸,心咯噔一跳,嘿嘿笑着往墙上贴,而北宫晟却一手撑在墙上,将袭夜整个人都圈在身下,慢慢的往跟前凑。
“王爷,别,别这样”
“你对她观察甚微昂”北宫晟如谪仙般的面容上唇角微微扬出意思恶魔般的弧度,吓的袭夜感觉这下真要被夜袭了。
“别,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怎么会对王妃有意思怎么敢有意思
“那是怎样不如你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她心思的”北宫晟幽幽若若的声音犹如来自空谷,将袭夜这颗不经摧残的心吓的噗通噗通直跳。
自己都不知道,他却知道,再想起先前那名男子,北宫晟突然感觉自己今天好像得重新刷新对自己女人的认知了。
袭夜是被强大冰冷的气场彻底吓的没了胆,心中默念自己千万。
丫的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看着越来越近,手也不安分想要滑到自己脖子上的王爷,他灵机一动。
“啊王妃”袭夜瞟了眼身后,露出惊恐表情,立刻正襟站好。
嗯北宫晟诧异回头。
突然感觉身前一道冷风,等瞟到空荡荡的身后时,身前已经彻底没了人影,他半眯眼眸,看着如一道夜燕般幻影灵动窜走的身形,慢慢攥紧了拳头“嗙”的往墙上一锤,“嘭”的震落不少白灰的墙皮。
袭夜你给老子等着
袭夜感觉身后犹如万道无形的利箭穿过,急的如风掠影,如光急射,不一会儿就跑的无影无踪。
等彻底到达安全区域后,他才喘了口气。
他吗的真不该多嘴来着,晟这混蛋,实在是醋劲太大了
不过想起他先前那句你怎么知道她心思的,袭夜慢慢苦笑起来。
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有个一样爱你爱到傻的姐姐罢了,只是她没有那种福分,即便到死,你也不曾注意过半分。
想起姐姐,他慢慢抬头凝望上天空的浮云,慢慢,眼角沁出两道湿痕。
北宫晟走进阁门的时候,纳兰芮雪正靠着窗台安静的绣花,看到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便又慢慢的垂眸,继续跟针线做斗。
以前总是静不下心,觉得绣花这种活路太让人抓狂,可如今她远离了南通,不再接管军营,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做。
思来想去,竟只有绣花能打发她未来空虚的日子。
绣的好不好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这一幕让北宫晟黑眸微微一缩,如此恬静的她,为什么会让他心里感觉到有一丝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