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欣语。”病房外,在成铭的视线不能所及的地方,秦玉握住了欣语冰冷的手。
欣语用力地摇摇头,竭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控制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简直都没有力气再说话。
“欣语,你多保重吧”周云芳也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刚才欣语在里面和成铭的对话她们婆媳俩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觉得有点过分,但是这却是让成铭对欣语死心的最好办法。
欣语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一个站立不稳,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
周云芳刚要过去扶她,却被秦玉拉住了。
“我让司机送她回去吧,我们两个还是赶紧进去安慰成铭要紧。刚才欣语把话说得那么重,我担心他。”
在儿子的安危和以前喜欢疼爱的一个外姓女孩之间,周云芳和秦玉还是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铭。她们走进了房间,不再理会欣语。
那位司机接待了主人的吩咐,缓缓走了过来。但是欣语却已经先他一步,自行站了起来。
她知道,若是再不能咬牙站起来的话,那么刚才所付出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所以就算爬,她也要爬出去,离成铭远远的。
她活到二十一岁这个年纪,虽然并没有轰轰烈烈地开始一场恋爱,爱的人也只有成铭一个。但是她却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让一个人彻底忘记所爱之人的办法,就是让他恨她。这失恋的苦果那么的苦,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成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了,地上太冰冷了,赶紧起来”一进门,秦玉就装作毫不知情地去搀扶成铭。
可是成铭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了一般,任她们怎么拽就是不起来。
“来人呀”周云芳高喊了一声,有两位护士走进来,在她们的帮忙下,成铭总算重新坐回了床上。
“去给他倒杯热水。”秦玉摸着成铭冰冷的手,不无忧心地说道。
周云芳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了成铭手边,他先是呆愣愣地根本不接,随后却忽地推翻了那杯水,大喊道:“奶奶,欣语她为什么不爱我了她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她只是恨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妈妈,您能不能告诉我”
“护士,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医生。”心急如焚的秦玉对着身旁的护士大喊着。
两个护士一路小跑着去了。周云芳一把将儿子搂在了怀里,哽咽着说:“好铭铭,我们不伤心啊欣语她不爱你,那是她没福气,你不知道有多少名媛淑女排着队等着嫁给你呢”
“是呀,成铭,这可不像一项高傲自信的你。咱们夏候家的子孙从来不是那么懦弱的。为了一个女人,尤其是像江欣语那样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如此糟蹋自己,值得吗”说到“忘恩负义”这几个字的时候,秦玉的心不由哆嗦了几下。如此辱骂一个心地善良,又那么肯牺牲自己帮助夏候家族的女孩,她真是有点过分,可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最宠爱孙子将来的幸福,她却别无选择。
“妈妈,可是我的心太痛了有没有治疗心痛的药”泪水从成铭暗淡的眼睛里涌流出来。
“有,一定有的,我已经让医生给你拿去了。”秦玉搂着孙子的肩膀,像安慰小时候的他那般温柔说道。
“不,没有,这是世上根本就没有治疗心情的药物。”成铭哭得更加伤心,就像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
“成铭,有的,一定有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心疼儿子的这份痴情,周云芳心如刀扎。
秦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呢早知道十几年前,因为她一时可怜江明的女儿将她带进夏候家的豪宅里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她真的希望时光可以倒流。这世上什么都可以亏欠,唯一不能欠的就是感情债。万万没想到成铭是那么的爱欣语,这个时候,她的自信心也有些动摇了,她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从这个感情的漩涡里拔出来。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他仔细为成铭做了检查,客气地引领秦玉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秦老太太,据我所看,您的孙子身体上没有什么不妥。唯一的就是心理压抑太大,应该是受了刺激的缘故。我建议您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好的,我会的。那我现在就让佣人给他去办出院手续。”
“可以,完全可以。”
走回病房,护士已在医生的嘱咐下为成铭注射了营养镇定剂。他此刻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妈,怎么样”周云芳立刻把征询的目光望向了婆母。在记忆深处,自己的这位婆母是无所不能的。无论是在商场上的竞争;还是在整个家庭的维系上,她总是能力挽狂澜,解除任何的危机。现在儿子面临着这样的感情难题,她唯有求助于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