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相信我们,你一直不相信我们”顾蓝翎痛恨的质问着武天德,她的脸庞通红,怒不可遏地吼着:“你这么做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吗我们那么信任你,跟你来到这个穷乡僻壤,当初你为何不留在贺州为何要逼我们还设圈套设计我们你很得意吗你有个厉害的女儿你很得意吗她凭什么那般张狂,若非是你们宠溺着她,她怎会事事如意如果我有个好的父亲有个做正妻的母亲,她能做到的事我一样也能做到你知道吗你们都该去死都该死在贺州城”
顾绿衫张大嘴巴,眼眶含着泪,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姐是疯了吗怎会如此想没有师父,她们哪里能活下来,又怎能安然无恙的守住最后的家财
武天德彻底心寒了,背微躬,深深的看了几眼两姐妹,转头离去。
顾绿衫心头一咯噔,绝望的咬住唇。师父是真的放弃她们了
“这手真绝”武行舟翘起大拇指,夸奖着武暖冬。四伯留在这里,无外乎是想看两姐妹能坏到什么程度,还有没有救,就算是顾蓝翎提到跟他们来的目的不纯,四伯也淡定自若,想来是压根心底明白的,只是存了好好教导她们的想法,便是真的不在意。而今,顾蓝翎的话真真实实的伤了他。
暖暖釜底抽薪,是一下子根绝了四伯心软的毛病。以后哪怕是助人,四伯也会适可而止,不会再给自己随便惹麻烦了吧
顾家姐妹勉强算是做了回好事
目的达到,武暖冬一指点住还要破口大骂的顾蓝翎,阴恻恻的在她耳旁冷语。“疯够了,你也该清醒清醒了”随之,又将一个药丸扔进了她嘴里。
头脑发胀、血液上冲的顾蓝翎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理智,她呆滞了两三息,猛地抬头看见满脸泪痕不知是悔还是怕的顾绿衫,脸刷的白了,如梦初醒般指着跪地的老头。抗拒道:“我们不认识他。”
“是呀你连你师父都不认识了。还能认识谁”武行舟耻笑着。
已知自己全都透底了,顾蓝翎倒是渐渐平息下来,眸光微黯。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派人搜”武老爷子背手走到那个老头面前。
那老头浑身打着颤就差匍匐倒地上,他觉出有道如利刺般尖锐的眸光锁定着他,不敢抬头忙开口。“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随之。身后监管的人松开了他一只胳膊,容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取出一叠纸张,“就是就是这些”
发现他并没有别的动作,始终关注的顾蓝翎松了口气。种田的秘方是保住了制糖的方子和秘方本是放在两个地方,或许连武家人都未发现那藏的极为隐秘的秘方丢了去。
武老爷子接过,看都未看。手掌用力揉的米分碎。
“你们姐妹,我们武家不再欢迎。慢走不送”
顾绿衫没想到老爷子就这样放过了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心下悔恨万千,她突然挣开捂住她嘴的婆子,扑通跪倒在地。
“师祖,我错了,求您别赶我,求您了我是一心想要学武的”
十五岁的少女泪流满面,头不一会儿磕的通红,有心软的会动容稍许,可一想到她们那满满的恶意,立刻觉得是罪有应得,解了心头那闷气。
顾蓝翎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妹妹最后磕的头破血流,站在那里像是变成了无知无觉的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