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雪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道:“条件反射,我要是出血都会吸一下,好像这样就不留血了。”
“怪理。”洛离君搓了下指尖,看着地上丢弃的花,似是不经意谈起,道:“外面怎么摆了那么多的花,花房新进贡的种吗”
洛然雪微微一顿,道:“是轩王午后让人送来的,说是恭贺臣妾有孕的礼物。”
洛离君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不自然,拉过洛然雪的手将她抱在腿上,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别人都送些贵重物过来,偏他送来一堆花,不过也算他有心,刚回来就给你送来贺礼。朕倒不知何时你们有了这交情。”
洛然雪自然虚心,垂目看着男人胸前衣襟上盘踞的五指龙爪,道:“哪有什么交情,轩王送来贺礼也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不过这花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哦,对了,你后肩上那朵与这种花很像,朕当时以为是月季,你却说叫什么玫瑰。嗯,越看越像。”小女人定是私下见过阿轩,不然他怎会知道这样的花。他就一直觉得奇怪,阿轩怎么突然离开京城。起先他以为是阿轩生气他把庄太妃禁足,原来是为她找花去了,真是良苦用心。
男人虽像是随意的询问,可他身上释发出来的阵阵寒意却惊醒着洛然雪男人已经不高兴了。浇灭男人怒火的最好办法就是女人的痴娇缠媚,洛然雪柔柔弱弱的靠在洛离君肩上,娇声道:“那日皇上离我而去,华妃又看臣妾笑话,幸得轩王解围。王爷怕臣妾路上有什么不测,遂护送臣妾回的宫。路上聊天,无意中臣妾说了一嘴,不想王爷却记在了心里。不过臣妾想王爷送给臣妾这些花也是为了让皇上哄臣妾开心,王爷对皇上一片兄弟之情,真是天地可鉴啊。”
恐怕是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吧。洛离君心里这么想但却没有说。他紧了紧搂着洛然雪的手,带着一丝叹气,“说来说去,你还是怪朕。”
洛然雪心中思忖:“可不就是怪你,不然我怎么会闲着无聊和轩王去看桃花,不去看桃花,哪有今日的事”
看着小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怪罪之意,洛离君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怪朕,怪朕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可是这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你怎么又翻出来了你们女人就是爱翻旧账。”
“你们女人皇上你有多少个女人和你翻旧账啊”女人无论何时对于男人曾经的、现在的甚至潜在的其他女人都充满了敌意。
洛离君掐了下她的脸蛋,肉肉的,道:“朕有你一个就已经够烦的了,还想有多少”
洛然雪莞尔一笑,美目含情凝睇,含娇细语道:“臣妾哪里让皇上烦心了臣妾从来都是争做皇上的解语花温柔雨,何来烦一说”
洛离君被她那勾魂夺魄的眼睛弄得心头荡漾,微微俯下身,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在她的耳边喷洒温热的气息,“朕喜欢都喜欢不够,哪里让朕烦心,朕说错话了。”
洛然雪身子一颤,敏感的耳垂染上红霞,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对她来说这声音尤为熟悉。她侧过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尴尬道:“天色还早。”
洛离君顺着她的目光向外面睇了一眼,道:“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传不出去。”
对镜梳妆,洛然雪懒懒的执起螺子黛在眉上画出一条上斜的眉形,显得整个人更加张扬倨傲。许久不见后宫众人,今儿也该见见了。特别是皇后,也不知看见自己又再次六甲在身是何感触。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额头边上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虽如今胎像略显,但丝毫没有臃肿之态。
洛然雪携着香穗的手,行走如清风拂柳,款步姗姗走进椒房殿。无视妃嫔投来的各色眼神,袅袅婷婷向皇后福了下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皇贵妃久不来本宫的椒房殿,今儿倒是新鲜,竟一大早赶了过来。本宫还未恭喜你怀孕之喜哪,要本宫说啊,皇贵妃的福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以后这能省的礼数也都省了吧,虽说凡事都要守着宫规,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哪。”皇后笑的优雅得体,似是真心关怀洛然雪的身子,但指甲却死死扣在手心里,扎得生疼。
洛然雪目光幽幽的在皇后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她藏在袖子里的手,道:“在甘泉宫待得久了,觉得太过乏闷,想着许久不见众姐妹,就来凑凑热闹,皇后娘娘不会不欢迎臣妾吧。”说完洛然雪抬手让一众嫔妃起身,“而且臣妾听闻有人对臣妾不来为娘娘请安而心生不满,还在宫里各处嚼舌根,说臣妾恃而骄,根本没有将一国之母放在眼里。”
皇贵妃和皇后因庄太妃之事早就撕破了脸,在坐的哪个不知。而皇贵妃对皇后不敬也不是一天两天,今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让人说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论起做戏,皇后又岂会差,她抿嘴轻微的摇了摇头,嗔道:“怎会,妹妹休要听那些宫女太监乱传话,你身怀有孕,又有一对皇子照料,不来给本宫请安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以后你若是得了空,定要常来椒房殿坐坐,也好和众姐妹叙叙家常。”
洛然雪秋眸流转在众嫔妃脸上,嘴角扬起,道:“许是臣妾孕中多思,连心思也变得敏感,竟不愿听到一丝在背后议论臣妾的话。”复转过头,看向皇后,“娘娘也该整顿整顿这后宫中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了,不然传出去,好听的说娘娘宽和待人,不好听的就会误会娘娘治理后宫不严哪,要是那样不就坏了娘娘的清誉嘛”
华妃冷哼一声,微冷的目光如利刀一般刺向洛然雪的小腹,道:“也不怪乎宫里的人议论皇贵妃恃宠生娇,这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不恭不敬。皇后娘娘如何整顿后宫那都是皇后娘娘的事,好像还轮不到皇贵妃指指点点吧。况且说别人时最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别到时候别人的清誉没有毁,倒把自己的搭了进去。”
其实洛然雪说后宫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最主要所指的就是华妃,这个雪灵公主自打进宫后就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每次想要些机会也会被皇上身边的人挡出去。而皇上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甘泉宫,她当然觉得洛然雪抢了她的宠爱。心里对洛然雪愤恨极了,逢人就在背后诋毁洛然雪。说她缠着皇上,才令皇上不踏足后宫,冷落众妃嫔。
洛然雪对像雪灵公主这样被娇宠惯坏的人根本提不起打击的兴趣,一是像她这样的人洛然雪不屑于和她说话,二是她实在没兴趣。她也不接华妃的话茬,连个眼角都没有看向她,仿佛之前她所说的话都没有听到一样。
她根本就是当华妃的话耳充不闻,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捡起桌上的樱桃,进了一口,道:“皇后娘娘您说臣妾说的是不是这个理这宫里不比别处,行差踏错一步都是会掉脑袋的。甭管进宫前是个什么样子,进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做皇上的女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分守己,不然也纯属于找死。”
皇贵妃说这话虽没有指名道姓,但众人也都知道她所指就是华妃,面带讪讪之色,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后、皇贵妃和华妃。这几个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起的,若是出现什么争吵,还是不要危及到她们身上。皇后有后位在手,皇贵妃有宠爱加身,而华妃哪,虽说在深宫里无权无实,但人家好歹是个公主,这要是撕起逼来,还不知有多凶猛,她们这群小虾米可不想参与其中,给人当靶子使。
华妃恶狠狠的瞪着洛然雪,竟然置自己于无物,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冷遇,大声道:“本宫和皇贵妃说话,皇贵妃是没有听见吗”
对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洛然雪怎会让着她敌人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再说若是对于她这么口无遮拦的挑衅,洛然雪又怎会让她嚣张起来,毕竟这宫里只能有一个人嚣张跋扈,那就是她洛然雪,别人想在她面前装逼,她当然更要比对方牛逼。
登时洛然雪脸色一沉,不客气的训斥道:“华妃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你不过是个妃子,竟敢以“本宫”来和本宫这个皇贵妃说话,是谁教你的宫中礼数本宫就是没有听见你说话又怎么样,你值得本宫去理会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想在本宫眼前耍横,等你坐到本宫这个位置上再说吧”
“你你”雪灵公主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即便入宫后没有皇上的宠幸,但这后宫里的女人有几个不巴结她如今她反被一个比自己更加嚣张的人训斥,当然放不下心口这股恶气,“皇贵妃要想管我,还是应该以身作则才是,我也不过是有样学样。怪只怪皇贵妃身为众妃之首,却没有启到带头作用。”
如此不服管制的人洛然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若是私下洛然雪也不愿意和这种人计较,但今日可是当着这么多的妃嫔,若不拿出点样子来,别人还以为她软弱很好对付哪。
“敢对本宫不敬,你也算是第一人。你如此不服本宫,本宫只有打到你服了。”洛然雪一声令下,“华妃不敬本宫,还处处挑衅,不服本宫管制。来人将华妃华服褪去,重打二十大板,身边伺候的人教导无方,重打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