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傅戚就直接按下了顶楼键。
虽然只是片刻的窸窣,倪朵多少还是听到了那些质疑的指点,心里也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阿戚,我们会不会弄巧成拙了外面的人都以为这以后我站到你身边真要给你泼脏水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总不能让我去一个个去澄清吧万一来不及,被人泼了粪,我可真要冤死了要不,开个记者招待会”
扁着嘴巴,倪朵也郁闷了:原本以为外人没关系,只要身边人知道就够了
没想到,这么幽暗的地方一现身,也能被认出来那个该死的伍思敏,干嘛弄跟她一样的头发存心害她嘛要不,她再去改个造型
想着自己也不是明星,开记者招待会也是个问题,分明就是下下之策。
揪着她可爱的海马小嘴,傅戚却乐得哈哈大笑:
“谁敢我十倍给他灌回去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周六晚上,四海影视举办了个明星酒会我带你去转一圈,什么不用说,自然有记者会替你澄清我们身正,还怕影子斜吗”
抬眸,倪朵双目都开始冒光:原来他早就想好一切了难怪那几天预留着要带她去海城旅行虽然后来改道了
略一思索,倪朵瞬间就明白了,他果然走一步看三步的人,比她想得周全多了。
靠在他的身前,倪朵嘻嘻笑了下,身心都是暖的
她不知道,这也是傅戚在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毕竟曾经以为她不在了,半试探半惩罚地他让伍思敏去做了那种事,其实,如果不是她太过算计有所企图。单凭她一张跟她一样的脸,他断然也不会做得这般绝
可是,她却偏偏选在了他最痛的时候在他心口补了一刀。她若不出现,或许,他根本没那么快将她的意外连到她的身上。错的时间错的方式,变成了错上加错了
毕竟让她盯着倪朵的脸做了那种事,他一直也在想着如何弥补,正好又得知她的报仇计划,才想到了这个主意一箭双雕
倒是没想到,伍思敏自作聪明,还扮得跟她一样。这下,他连口舌都省了一看,都不用质疑,估计矛头直接就能对过来了。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滴答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出,倪朵一抬眸,率先迎上的便是墙壁上雕工精美略带古典艺术风的装饰灯,脑海中熟悉的画面一闪而逝,倪朵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脸色又有些微变。
越走,她的心越不安。
突然厅中一个月亮造型环绕着太阳圆的特别造型灯陡然进入视野,倪朵下意识地又侧转了身躯:
怎么这么巧为什么要来这一层
不看回首的画面脑海中突然像是炸开了锅,幽暗中自己乱不择路逃跑的影像再度窜入脑海,像是把她心口最伤的疤一道道全都揭了开来。
周遭的记忆,她并不深刻,但那几盏光亮的灯,却像是烙印地一般。
“不,我不舒服,我不想走了”
扭动着身体,倪朵下意识地又想抗拒,原地打着转,就想折返。却被傅戚拦下抱住了:
“你很怕进这层楼吗”
“阿戚,你不要逼我回家,我都告诉你,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要”
捂着耳朵,倪朵抗拒地摇着头,嗓音都带着隐隐求饶的哭腔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也不想去想,不想知道,她怕自己是跟一个有老又丑的男人、或者恶劣杀人犯之类的有过那样的一夜。骨子里,她抗拒那坏的结果。
看她这么痛苦,傅戚就知道。那一夜,在她心里,一样,也过不过
抱着她,傅戚有些歉疚,放缓了嗓音:“朵儿,别怕,我在”
“阿戚,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要惊喜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唯一不属于你的那一夜,就是在发生在这里发生在这层楼上我不想回想,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这辈子也不想你不要逼我我不喜欢呆在这里”
“朵儿缩头乌龟躲不了事儿你必须要面对也许,结果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抚着她的秀发,傅戚希望她能过了这关:这件事,是他们彼此的心结,他不想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被人拿来利用
“阿戚,我不要我怕我知道了我会更恨那一夜,我不是自愿的,却毁了我所有的爱情梦想,即便我幸运遇到了你,这一夜,也还是遗憾我讨厌这个让我悲剧的地方,我讨厌这个让我噩梦的地方阿戚,我们回家,好不好”
抱着他,倪朵开始撒娇又耍赖,她怕,怕自己或者他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后,两人再也不能坦诚相对了。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还能欺骗自己是个不错的人,他也不会想太差,万一真相出来了,也让他反感厌恶怎么办
“宝贝,今晚,我们不走了”
不待倪朵回应,傅戚拉着她,快速将她推进了东的一间套房。这层楼上,一共四个房间,都很奢华,其实并不算大,是按东南西北定位,给他们四人自己留的。
只是他不常过来过夜。这里也不是天天打扫,他前些日子才通知的,结果这层楼的楼道已经装修改换过了部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重新订了几个灯具换上,虽然很多地方来不及重新装修,像是换几个显著特色的灯,换几幅画,摆几盆类似的花草,还是可以的。
因为刚刚,还有些地方略有欠缺,所以。他进来,才拉着她在楼下先坐了坐,喝了杯酒水。
进了房间,倪朵一睁眼,率先进入视野的便是一张带着欧式宫廷风的大床跟那浮雕花纹的天花板,还有熟悉的古典风的吊灯。
这个房间,是转为傅戚准备的,所以,还是他三年前钟爱的风格更准确的说,是他三年前所喜欢的女人钟爱的风格。
细看只看,倪朵的熟悉感,自然又会多加几分。
若隐若现的一幕幕窜入脑海,她的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自己被一具高大的黑影强势压在身下撕裂的画面,她不停地喊,男人却钳制得她动弹不得,她哭着求饶,男人还是肆意妄为,一次次得碾压着她的灵魂,耳边全是熟悉又陌生的暧昧低语跟男人低沉粗噶的嗓音:
“别动,想被撑破吗”
“恩”
紧闭着眸子,倪朵猛烈地摇着头,不想去想:“不要,不要阿戚”
“朵儿你想到什么”
拉下她试图捂着耳朵的双臂,傅戚逼着她正视自己。
“一个高大的黑影,我看不清他,他很用力,我推不开他,迷迷糊糊地,他撕我的衣服,我看到天花板闪过的痕迹,灯的沦落我想细看,我辨不出他的声音,都变成了你我一用力想,全变成了你的样子”
轮着拳头捶打着他,倪朵的泪啪啪地就下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就是在这家房里我你知道的是不是你很在意我第一次是在这儿没的,是不是你为什么非要揭开我过去的伤疤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根本记不清来,我一直就看不清他,像做梦一般醒来,屋里还是半黑的,我掉下床,稀里糊涂的穿着衣服,捡了地上的包包鞋子就跑了”
一通发泄,倪朵的目光不期然正对上他西装领口的一角,霎时,她就顿住了:“这个别扣好像我也捡到过一个,差不多的”
比划着,倪朵大概记得是这个样子,好像又拉长了一点,因为从没见过他别西装针,所以,她并不清楚这款设计。只是瞬间,觉得好像好像
抚去她脸颊的泪滴,傅戚突然单膝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打开,里面便是一枚跟胸针形状有些类似的、缩小版造型翅膀的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