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像是坍塌掉了,韶黎殷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绝望,了无生趣一般,一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回神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立刻解脱一般。
“殷哥,吃点东西吧”
一边,拎着快餐走入,看他一脸颓废的憔悴样子,单北瑞直接递了个包子过去:“你这样,身体垮了怎么办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温小姐的一番苦心”
“北瑞,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可以轻易操控无数人的生死,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第二次了”
知道他是一个很要强的男人,被女人如此牺牲保护,他肯定是无比的自责内疚,抬手,单北瑞在他肩膀用力的按了按:
“这是意外”天有不测风云,谁会料到呢
“我不跟舒静站在路边,就不会出事了,我不该跟她聊那么久,我不该见她”恍惚着,韶黎殷整个思绪都是迟钝的。
“殷哥,不是你的错”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小时候,我把她当可爱的小宠物疼着、哄着,也是图自己开心;长大了,我就开始抵触婚约对我的困扰,连带着也讨厌她,她做什么,我都先入为主。总觉得是她刁蛮任性,被宠坏了从没考虑过也许刁蛮背后,她可能也受了很大的委屈;终于我把她逼走了,我还是一样的烦闷,一样的,没有开心;终于我开始发现她的好,我想对她好,她却有了别人,开始想要别人给的幸福,是我强行想要留住她,如果我没有强迫她。dash活蹦乱跳”
轻触着她沉静而美丽的脸庞,韶黎殷痛苦也自责,甚至第一次有些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绝,如果留住她是这样的结果,他真宁可当初没有这么做
“殷哥你不要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想,你的真心,对她,是最大的回报,她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怪我自己为什么没早点看清让她吃了这么多苦,最后还”
眼见他陷入深深自责无可自拔,单北瑞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转而便转移了话题:
“殷哥,温小姐是温老唯一的女儿,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该通知下她的家人啊万一温老以后知道了”
“瞒一天,是一天吧我想她应该也不希望温老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她搬出去了,总是说恨他,但我知道,她还是很爱很在意她的父亲的她这么孝顺,一定不想温老知道,为她难过温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
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终归太过悲剧。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她醒来的时候,再让温老知道。
“心儿,你要早点醒来啊”
攥着她的小手轻吻了下,韶黎殷的嗓音难掩哽咽,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她的手动了下。
转而,便蹭地站了起来。
“殷哥”
“她是不是动了她刚刚”
“殷哥,你是不是太累了”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服,单北瑞不想打击他。
“是吗”
但一个抬眸,定睛,却见她的眼皮似乎真的眨了下,当即,单北瑞的嗓音也拔高了几分:
“动了殷哥,有反应了我去叫医生”
缓缓睁开眼睛,温郦心也有些头昏脑涨,使不上力气:“殷”
轻浅的一个字,却让韶黎殷差点泪崩:“我在,我在”
“嗯你好邋遢不帅了”
断断续续,温郦心几个字一出来,看她嘴角还挂着笑,韶黎殷当真是苦笑不得,却也感慨到双目泛光: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很快,医生便进来推人,给她去做各项检查,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趁着空当,韶黎殷便去洗脸刷牙、刮了个胡子。
很快,温郦心便被推了回来,看她还清醒着,韶黎殷笑了笑,转而才拉了司南钧出去:“她不会有事了吧你不是说醒了,就没事了她是不是不会再睡过去了”
“嗯,还算争气各项数据都还正常,也没什么异样。三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是没事了”
“三个月为什么还要等这么久还会有问题吗那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有些内伤,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来通常外伤引起的,只要醒来,即便有内伤,也可医没什么大碍了,要出院的话,起码等拆了线,先住一星期吧等拆线,我给她检查下,没问题,就办理出院皮外伤,不要紧看不到的伤,才致命果然,一恋爱智商就下降。我这医院快成了为你们准备的了,以前是戚家的,现在是你家的,哎,幸亏慕容家那大小姐还赶着排号,你说,以后我要是恋爱了,出点什么幺蛾子,可怎么整”
说着,司南钧想起什么的,禁不住幽幽叹了口气:那女人。估计病死,也不会踏足他的医院吧。
“行了天天去我那儿白吃白喝应酬怎么不说了给我用最好的药出了纰漏,你以后都别去喝夜酒了”
说完,不等他出声,韶黎殷已经折了回去,步伐都轻了很多。
病房里,醒来,温郦心的思绪就开始慢慢回笼。
缓缓坐起身子,下意识地,她的手就摸向了自己的额角,一动,也是滋滋的疼。
“干什么别乱动医生说你还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要好好养着”
拉下她的手,韶黎殷看了看她头上的纱布。
“我是破相、毁容了吗”翻着眼珠子,温郦心都能看到上面的一处阴影,有些担忧的撅了撅嘴巴。
“都已经嫁人了还怕这个活着,最重要”看她嘴角一耷拉,韶黎殷伸手抱了抱她:
“只是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我让钧给你用最好的药,保证不会留疤,嗯”
现在整容手术这么发达,他相信缝几针不留疤,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何况还是在稍微放下头发大约能遮去的不显眼位置。对韶黎殷来说,这根本都不是事儿
虽然是哄她,他说的也算是八九不离十。
“饿了吧我让家里人煮了粥送过来现在有伤,先吃清淡一点”
“嗯”
这些,温郦心倒觉得无关紧要,就是不自觉地,会想伸手去摸额头。
很快地,佣人便送了汤品过来,韶黎殷喂了些蔬菜粥给她喝。吃得差不多了,温郦心一抬眸。见门外,单北瑞还在打电话,转而,她便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你回去上班吧不是有医生跟王妈在吗”
他跟助理都来了医院,公司估计炸锅了吧从醒来,就没见单北瑞消停过。
“说什么傻话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哪里不舒服,都要跟我说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抚着她的脸颊,坐到床畔,韶黎殷伸手紧紧地抱了抱她:“心儿以后不要这么傻,不可以再有事”
“嗯”
进门,一抬眸,就看到这副光景,单北瑞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轻咳了两声:
“殷哥,祥瑞的蔺总下午过来,下午,我回去签合同”
“嗯,好细节要注意审一下,第一次合作,不要签太久,三年是上限。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总有点虚大话,说不少,我怕他办事不牢靠”
“好的,我记住了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签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