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堇破站在滚滚烟尘中,眼睁睁望着那道裂缝合拢而后消失,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走了啊”一声叹息自身后传来,霍延东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演得不错。”
邓堇破问:“尊上,为何要放他们走真是很想一个一个将他们全杀了尤其是慕容晏那个叛徒”
“慕容晏没说错,当年她愿意成为魑煞毒医,只是因为我允了她一个承诺。如今那个人出现了,她自然是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当初我以为在焚仙待得久些,她自然会染上我们的魔气成为堕仙,也未留心给她寻人,哪知两千多年过去了,她却依旧纯净,不忘初心。”霍延东看看邓堇破,露出一丝苦笑,“我以为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是时间,但是如今看来,在有些东西面前,它也依旧起不了什么作用。”
邓堇破默了默,问:“尊上是在说北偌吗”
“呵呵,我也不知道。”霍延东摇了摇头,“他们再逃也逃不出这仙凡双界,迟早也会再落到我手上。先准备那件事吧。”
邓堇破点点头道:“上回派人去夺万象浮生琴,对方只是长孙角羽与栾织的儿子,我们却依旧失败了。看来神器的威力不容小觑啊”
“他造的东西,自然是不俗的。”霍延东道,“自此这件事都由你与詹俏凝全面负责,先由一狮皇与二桐皇开始。”
“是。”
“对了,管好詹俏凝,切不可让她擅自去寻九苍皇,她会坏事的。”霍延东抬头望着明月,喃喃自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就让我毁掉你不惜用性命守护的东西吧哼”
北偌试着睁开眼,一大片辽阔无边的土地在眼角急速掠过,带起一阵的晕眩,脑子里的嗡响从未停止过,令她非常难受,强忍着难以述说的恶心,她往更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马上到了,先吃颗丹药吧。”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耳边似有一大团蜜蜂不停绕着她飞,她听不真切,只是一直往深处拱。
紧抿的嘴被一点点撬开,也不知是什么滑入肚中,自行化成冰凉舒适的一团。
乱哄哄的声音轻了不少,不适也渐渐减缓。
“我来吧,你的手臂还未大好。”是图誊在说话。
“没关系,就快到了。”
梅溪梅溪为什么会在这儿对了,她逃出山庄了,是梅溪帮的忙
北偌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蜷缩在梅溪怀里,还紧紧抓着人家的衣襟,登时脸红到耳根子,慌忙挣脱出来,眼前一黑,狼狈地倒了回去。
梅溪不紧不慢将她重新抱回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神色清冷依旧:“你别动。方才跨越空间,你的修为太低,身体受到影响,明天之前都好好躺着。”
“但是”也不用他抱着吧
北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图誊与慕容晏依偎着坐在对面,暧昧地看着她与梅溪。
图誊笑道:“主人,我这侄子可比我这大老粗会照顾人,您这细皮嫩肉的,要被我这么一搂非皱了不可”
慕容晏没好气地捶他健硕如石的胸膛:“怎么,我如今在你怀里,我这是皱了呢,还是我老了不再细皮嫩肉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陪笑说:“晏晏,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慕容晏不理他,看看北偌道,“不过殿下长得的确是绝色无双,你这大老粗也就当个护卫的份。”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图誊不管什么,只顾点头。
那边小俩口打情骂俏,北偌瘫在梅溪怀里可浑身都尴尬得紧,但无奈身子不适,连动弹都困难,只能这般倒着。
突然,他们乘的云团猛地震了震,还未弄清发生了何事,却听底下一群激动的呐喊:“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梅溪将北偌打横抱起,脚下白云呈仙雾散去,就听不远处一大波人跑过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北偌迷迷糊糊看见好多人,皮肤有白有黑,发色五彩斑斓,牛角猫耳什么都有,看来是到逐土妖域了。
人群之中走出两个中年男子。
一个玄衣红发,俊美的长相与梅溪有五分相似,气度非凡沉稳大气。
而另一个白衣黑发,手中摇一把鹤尾羽扇,风流倜傥,文质彬彬,正是八年不见的朱常,北偌对他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红发的中年男子激动地抱着图誊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朱常站在一旁,虽未上前,却早已热泪盈眶,一向冷静甚至是冷淡的脸上泛着难见的红光。
图誊也是哽咽不止,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兄弟们,大哥回来了”而后大手一揽,将朱常也一并抱进来。
周围黄袍的万洲会帮众止不住欢呼起来:“恭迎大当家恭迎大当家”
场面越发热闹起来,激动的呐喊一波接一波,听在北偌耳中却似震耳欲聋的擂鼓,没完没了地在脑子里敲打。
她又开始有恶心的感觉,也顾不上尴尬,紧紧抱住梅溪,企图找到更安静的地方。
梅溪见她愈发痛苦,便对慕容晏道:“嫂嫂,我先带北偌去营地休息。”
“找个人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