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难道看你把他们都杀了么”浊贤将北偌放下,挡在众人之前,栾云儿的威压一瞬间消失殆尽。
北偌边喘气恢复边打量这位最神秘的仙帝,却见他一身麻布衣打着各色补丁,衣着风格与锄田的宿斟倒出自一家。
而这位胡子拉碴的比宿斟邋遢了不知多少,加上浑身酒气,竟没有半点绝世高手该有的风姿,倒像是宿醉街边的酒鬼。
若不是面前这位男子救了他们,北偌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一位仙帝。
她突然觉得,浊贤不是像人们说的那样,在钻研什么武学奥义而不问世事,仅仅只是因为他喝酒喝多了
“老爹您可算来了”栾织当即扑过来,也不嫌浊贤身上脏,很无助地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差点哭出来。
“好了好了,莫怕,老爹在这儿呢,先与老爹回家。”浊贤宠溺地拍拍女儿的头。
“嗯”
栾云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织,你不是有事要说吗若现在你不提,下回请无上帝来,本座也不予理睬了哦。”
此话一出,栾织立即止住步伐,与北偌交换眼神后,方才无奈地说道:“小织想请您,启动招魂阵救一个人。”
“谁的朋友”栾云儿转向北偌,明知故问道,明显是方才捕捉到北偌与栾织的小动作了。
北偌静静地说:“陛下,是我的朋友,他的魂魄很可能四分五裂了,请您救救他。”
“可是我不愿意。”栾云儿露出无辜的神色,却满满都是挑衅。
栾织气极:“可是您刚刚明明说”
“我说了要帮吗我只是说你们这回不说,下回我铁定不答应而已。”
皇甫猎拍拍北偌,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浊贤则说:“随她无理取闹吧,我们走。”
众人转身离去,栾云儿又突然说:“八榕皇,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就看你的诚意了。”
北偌停下来,平静地看着她。
栾云儿玉葱般的手指指向远处的青鸾山:“看见那座山了吗你在那上面钉个三十日,本座便答应帮你。”
“绝对不行”皇甫猎与栾织立刻异口同声地说。
见北偌杵着不动,栾织连忙抱着她道:“小八你听我说,仙界这么大,肯定还有很多人会大型的招魂阵,我只是图方便才带你们来这儿的东西南北这么多家族,可以找的人好多好多啊”
北偌哀伤地说:“可是万一找不到呢梅溪只有不到五十日的时间一离开这儿就没希望了我不能冒险”
皇甫猎也劝她道:“小八,你要答应的不是一个承诺,而是一个刑罚你的身体自愈力强,被钉在上面三十日,血永远流不干,身体上的痛苦时刻刺激着你,晕死又会被疼醒,饱尝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没关系的苍狼,从前新月之夜那般蚀骨生骨之痛我也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北偌的神色宁静,却很坚决。
她推开他们走上去,对栾云儿道:“我钉在青鸾山上一个月,你便救我朋友,约定是这样吧”
“君无戏言。”栾云儿笑盈盈地说,笑里藏刀的很有几分邓堇破的味道。
浊贤说:“云儿,你这是报私仇。”
栾云儿不答,忽然带着北偌一跃而起,眨眼间便见青鸾山壁上凹陷一处坑洞,一点血光爆裂而出。
皇甫猎几人赶紧追上去,却见北偌双手各被一把发簪钉在山壁之上,血流如注,沿着山壁上的草木蜿蜒而下,十分地触目惊心。
栾织抚摸着北偌苍白的小脸当场哭出来,长孙角羽只能抱着她安抚。
皇甫猎没有说什么,他心疼得已经连发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
北偌撑着脑袋抬起头:“你们快走吧一月之后记得来就行。”
栾织哭嚎着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我给你弹琴给你唱歌,你就会好受一些的”她说着取出一把琵琶,“你看,这是我的神器柳月惜雨,音色特别特别好的”
她颤抖着手弹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开始唱,但第一个字蹦出口,随后的音节都被哭声湮没。
皇甫猎哑声说:“真是,走音走得我一个音痴都听出来了,你快别唱了。”
“要你管我唱给小八听的又不是唱给你,不喜欢别听”栾织举起琵琶狠拍皇甫猎的脑袋。
他疼得龇牙咧嘴:“你拿神器打我,还有没有良心了”
北偌被他们逗得虚弱地笑几声,反牵动身上的伤口,叫她疼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