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小岛之前,简卿年还从总坛为慕玖挑了一把适用于女子的剑。那剑剑身很是精致,轻盈,而剑锋则锋利无比。
慕玖忍不住便用它舞了一套剑法,好剑配好武艺。她的身形舞动间,四周的叶子簌簌而下,花瓣漫天飞扬。
直衬得慕玖如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纯净,绝美。简卿年都有些看呆了去。
他于此又耗费功力为她施了一套针法,过程有些艰辛,但好在最后总算为她打通了堵塞的脉络。
慕玖只觉浑身充斥了内力,好像比以前更充沛了些许。整个人轻盈无比,舒适非常。
她在这里流连了好一会儿,飞檐走壁,踏水无痕。尽情享受着内力恢复的喜悦。
卿年看着她的欢欣,面色平静,眸底温溺。风吹起他的墨色直发,肆意飞舞。
这下走的时候,简卿年只需要携了她的手,踏过大片大片的汪洋。其实他还是怀念希儿姑娘没有内力的日子,她腰间的柔软,让人触碰了便不想放开。
但是,简卿年同样也知道,她的心,无论是属于师兄,还是属于沈城主,都与他无关。
江南,风景秀丽,优美宜人。
慕玖其实从没想过,再来江南,竟然是和卿年一起来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那时,漾舟节,悠悠荡荡的小船和百里子衿点点滴滴的吻,令人心醉。
忘不了那年今夕,他对她许下了此情不渝的承诺。
他说:“玖儿,你信朕,朕不会负你。一生一世,执子之手。”
可现世,这么快,他们已不再同路,而是分道扬镳。
“卿年,你还记得吗那年来这里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漾舟节。”慕玖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让人听来只觉风轻云舒。
她眉间的笑意淡淡的,看着旁边的简卿年,缓缓道。
“我有印象,自己上了一艘又一艘的船。可是一个看着顺眼的姑娘都没见到,”简卿年神色间有些平静悠远,顿了顿,又凝视着慕玖道,“倒是后来遇见了师兄,和他下了盘棋。”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果然,慕玖听完这番言语后,面上添了一丝恍惚,紧抿住了唇瓣。
“当时,你在哪里”简卿年神色间微微有些激动,墨色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素白袍子盛风摆动。
“我和你在一艘船上,你没有注意我。”慕玖一本正经道,目光清澈,简卿年心底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慕玖的模样又实在不像说谎。
“真的没有注意么”简卿年的眸子澈静如水,流淌着这世间最纯净的色彩。而他的神情满是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般。
慕玖心软了一瞬,指甲掐进了肉里,缓缓道:“假的。你当时戴了很多红豆绳上船来,我很好奇地看着你,你便向我挥舞红绳,还笑着说,要送我一个。”
“那真是可惜了,我走了这一圈,”简卿年的眸色间更是迷茫,完全是依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出现的片段开口,“就遇见这一位还算可以的姑娘。”
“这是我说的我在可惜什么”他的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空茫,脑海中时时涌起的片段让他头痛欲裂。
简卿年无助地看着慕玖,神情之间夹杂着一分不知所以。
慕玖唇边绽开了一抹笑颜,仿佛不经意间开口:“因为你说我很漂亮,想给我一根红豆绳。可是那个绳子意义非凡呀,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师兄告诉你,你面前的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你便开玩笑说,很可惜。”她的眼睛很真诚,不知为何,简卿年却觉得自己并非是开玩笑的。
“今天来没有赶上漾舟节,不过这两天都是祈愿节,晚上我们一起放河灯。”慕玖缓缓道,笑意盎然。
“好。”简卿年微微颔首,应了下来。他没有问慕玖关于师兄的问题,想必她也是不愿多言。
不过他心底实是有疑惑,师兄和希儿姑娘若在一起,那希儿姑娘前几日怎么会嫁给城主呢
师兄,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随了他人
其中弯绕,众多故事。怕是得等他记起她,才能知晓。
天边的云烟散漫无边,舒缓的风拂在面上很是惬意。
日暮时分。大炎国的皇宫里,千殇被百里子衿派去刺探敌情。
他本是无影无踪,去梅桩国和千莱国合军主帐前窃听机密。却无意间听见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千殇听见,一个男声说:“战势一直僵持不下,等不到最合适的时机了。如今炎皇篡位的消息,也是时候该公布于世了。”
然后,便是一个女声:“炎皇篡位,已是事实。只是不知真正的皇子是生是死。”
“不管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