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陈可也没看一眼,她安静地坐在桌子边上,看着桌子上的空水杯发呆。
微风轻轻吹来,陈可额前的几缕头发被吹动,抚着她瘦弱的面,仔细看去,还能看得出她的面色有些发黄,显然是营养不良所致。
许鑫泽的心莫名疼着,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出口冰冷,字字诛心:“跟我走,否则这张纸会被送到清楼。”
许鑫泽来了,陈可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但是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丝庆幸,庆幸许鑫泽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命,那么对于以后,她还算是有些把握。
只可惜,许鑫泽要做的事情,陈可没预料得到。
“送去清楼。”陈可喃喃重复着,也没看什么纸,她又不认识许多字,且那张纸一旦和清楼扯上关系,也便只有卖身契这样的东西了吧。
呵,好可笑也好可悲,她还在妄想着自己在许鑫泽心里占了些什么分量,但其实,她在许鑫泽心里不过是一个可以拿来买卖的货物,一张纸,这就是她在他心里的全部地位了,不是吗
陈可无神的面色总算有了一些波动,只是带上了一些憎恨和嫌恶:“好。”
听得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哑,许鑫泽转了身:“那就跟我走吧。”
看见主子跟在王爷身后离开,脚步有些不稳,小美和小灵本想上前搀扶,但是许鑫泽一记眼神瞪来,两个丫鬟就被吓住了。许鑫泽的冷漠和凌厉,她们不敢侵犯。
陈可默默跟在许鑫泽身后,看得出许鑫泽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等她,但是她仍旧跟在他身后,不肯上前去。
路途本就不远,许鑫泽始终没等到陈可站到自己身边来,他感到一阵烦躁,却没计较,他只当做是陈可走不动路,行不行
到了书房之内,许鑫泽站在了门口,等着陈可进来以后,他亲自关了门,这才转了身,盯着面无表情的她。
只一眼,他看清了瘦弱的她。
“铺纸,研墨,都会吗”他冷道。
陈可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书桌前,铺纸研墨。
听不到她说话,且看到她离开了自己身边,许鑫泽的火气陡然升起:“陈可,你听不到你的主子在问你话是吗”
“会。”她淡淡应着,是不想要听许鑫泽继续说什么。
许鑫泽这被噎的啊,怒气更盛了,他迈步上前,一把扯掉了桌子上的纸:“陈可,你哄我高兴,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他看着她,希望能够得到她一个眼神。
陈可没说话,双手微微攥紧了一些,她怎么又读到了一个意思,那就是许鑫泽将她当做了卖艺的人哄他高兴,呵,她从没干过这种事
“我在和你说话陈可,你到底要什么,你说话,你要什么我都会考虑给你,只要你”他只要她说句话,只要她表达一下对自己不那么冷漠,不行吗
“你可以还我丁雪的命吗”
许鑫泽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陈可对自己是憎恨的,是嫌弃的,因为他要了丁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