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许鑫泽很痛苦,见着可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愿意忘掉一切所谓的“可儿不懂事”的想法,只是责怪自己的不能维护。
渐渐地,周围的声音大了起来。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呵。”
“真是不知羞耻,以往大街小巷议论的时候,我还不信来着,今日见着十八弟如此愤怒,倒也不由得我不信了。”
“但往日里,许王爷可是对那女人多加维护的,今日”
“这样丢脸的女人有什么可维护的”
“败坏了皇家名声,这样的女人要来何用,许王爷何不现在处死她”
闻听“处死”,许鑫泽一个激灵,目光敏锐地盯着说这话的人,那人是谁,是甄美。
被许鑫泽凌厉的目光瞪着,甄美不由得后退一步,本就有些凌乱了的头发更是被这一倒退而震得散落了下来,显得极其狼狈,她张大了眼睛,想要对许鑫泽对自己不敬表示一些愤怒,但是张开了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种种言语也落入了陈可的耳朵里,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这些,一两句不在乎,满大街的也不在乎,但是,就在许鑫泽面前,她被这样指责,鑫泽也是一言不发吗
她恍若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散漫了。
“主子,主子”小毛大声呼喊着似乎开始失去意识的主子,人群的指责声越发大了,但很快就完全消失了。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唯有小毛搀着甚至有些失常的主子。
“父皇”许鑫泽心里一个咯噔,却也随着众人一起见礼。
整座院子里,包括在别院饮酒作乐的男宾客们,此时也都匆匆赶来,隔着老远就跪倒在地,口中整齐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鑫泽只是微微俯身,双手交叠在前,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向着后面的陈可。
“主子,主子”小毛压低了声音,试图唤醒陈可,也是扶着主子往下跪去,只求主子不要太突兀了。
但今日皇上来此就是为了处置陈可的,陈可跪与不跪,那大不敬和有失体面的罪名都已经存在了。
皇上今日穿着简单,但是一张脸上尽是冷寒,他眼神锋利地盯着一直没跪倒的陈可,目光中有着将此人处之而后快的决绝。
许鑫泽最先抬起头来,见到了父皇眼中的杀机,他于是立即开了口:“不知父皇驾到,儿臣未曾远迎,父皇不见怪吧”
许鑫泽的声音在这这样诡异的安静的氛围中,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像是,许鑫泽和皇上本就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意识到这一现象的十六眨了眨眼睛,胸中涌出一股嫉妒的情绪,但瞬间就消散了,随即,也抬起头来对父皇道:“父皇当真宠爱鑫泽,此时才来,是要给鑫泽一个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