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展颜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却一点儿也不可怕,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只对她一个人展现的温柔。
“跟谁说悄悄话呢男的女的,男的我就弄死他。”
“宋文瀚。”宋海澜扶了扶额角。
“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我窦蔻闹的那些风波,最后是怎么平息的。”
“都是你的功劳。”
“恩,恶人还需恶人磨,非得用些非常手段,才能把他们治服了。”宋海澜沾沾自喜,还以为窦蔻投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对,我的女人最能干了。”
“谁是你的了”
“再说一遍”
周陌说着,人已经走了过来,单膝跪在沙发上,把小兔子给扑到,揉进了沙发里。
短发湿漉漉,发梢的水“滴滴答答”打落到她的脸上,形成一颗颗晶莹圆润的小水珠。
他低下头,用舌尖,灵巧的舔去了水珠儿。
她觉得脸上好痒,摇晃着小脑袋,躲来躲去。
落入他眼里,理解为了欲拒还迎的勾引。
于是,这一晚周陌格外卖力,半是逼迫她,半是挑逗她,让宋海澜心甘情愿的说了无数次“我是你的”,“我只属于你”才罢休。
孙菲菲自从被送到了妇产医院,就与外界切断了所有联系。
手机,iad等设备,全部被没收了,理由是:电子产品有辐射,对孕妇健康不利。
怀孕这事,她不敢告诉父母,只在医生的监视下,打过一次电话给父母,谎称依旧在亚湾店上班,工作特别忙,没空回家看他们。
至于她心心念念的宋海平,送她入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摆明了是不待见她。
孙菲菲的活动范围,被控制在医院里,大部分时间在病房静养,饭后可以去医院的小花园散散步。
出入都有一名护士和一名护工贴身陪伴,美其名曰伺候,不如说是监视。
好几次,孙菲菲想去外面,去商店里逛逛,都被医护人员都以“胎儿不足三个月,应当静养”的理由,拒绝了。
病房是豪华的,饮食是丰盛的,可孙菲菲除了跟医护人员聊天,完全与世隔绝,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金丝笼里,一点也不开心。
唯一开心的事,就是想到卡里每个月会多几万元营养费,孩子生下来还有七位数的酬劳,对她来说是天价了。
这天,她去上洗手间,没留意地下有一大滩水渍,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哎呀”
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护工和护士都匆忙跑过来,就看见孙菲菲臀部着地,跌坐在水渍里,病号服都弄湿了。
护士,“你还好吗”
护工,“你没事吧”
孙菲菲瞪了她俩一眼,把怒气都撒到她俩身上,“地下那么多水,那么滑,谁弄的是不是存心想摔死我”
“我去拿套新衣服。”护工说完,就跑出去找消过毒的新病号服了。
“我扶你起来。”护士上前搀扶。
“滚开,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孙菲菲一把推掉了护士的手,自己挣扎着爬起来,突然小腹一痛,“啊”
又一次跌到了地下。
“哎呀,是不是肚子疼,我去叫医生。”护士匆忙跑出去。
扔下了孙菲菲一个人在洗手间,双腿张开坐着,手捂着肚子,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很快,医生就来了。
众人将孙菲菲扶上了病床,换了一套干净干爽的下身衣裤。
医生脱掉了她的内裤,做了个简单的妇科检查。
“孙小姐,你有轻微见红,最好再照个b超。”
孙菲菲张开腿躺在病床上,姿态不雅,说出的话也很难听,“那就快去做啊,笨手笨脚的,一个个跟猪一样,什么都做不好,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投诉你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妇科医生从业十几年了,见惯了孕妇和病人发脾气耍横,早就习以为常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说道,“根据b超结果显示,你有流产的征兆”
“怎么办孩子能保住吗”
“你病例上记录的是头胎,对吧头胎的话问题不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得给你打一剂安胎针,大概率能保住,”医生回头,吩咐护士,“通知手术室,准备”
“能保住就好,”孙菲菲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又有些不解,“打针还要进手术室啊”
“手术室是无菌的,方便给你全面消毒,这是对你的健康负责。”
“好吧。”孙菲菲想,私立医院服务就是好,要是公立医院,直接把她摁在病床上就打针了。
十分钟后,孙菲菲被推入了手术室。
一名护士手脚利索的将她的裤子都脱掉了,上衣也掀起到胸口的位置,用酒精棉球给她擦身消毒。
另一名护士将麻醉剂装入了针筒中,递给了医生。
医生二话不说,将麻醉剂推入了孙菲菲的下腹。
“这是什么好疼啊。”孙菲菲痛得又是噘嘴,又是皱眉。
“营养素,有助于安胎。”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眼神淡淡的扫过孙菲菲的脸,透着微微的怜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可惜了。
护士将含有催眠成分的镇定剂,也装到针筒里,递给医生。
医生又将镇定剂,推入了孙菲菲的身体里。
“这个呢也好疼,呜呜呜”
“也是营养素,打完这两针,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果然,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孙菲菲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嘟囔了一句,“好困。”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里。
梦里,她生了白白胖胖的儿子。
梦里,她拿到了三百万酬金。
梦里,她母凭子贵,赢得了周素珍和宋海平的更多好感,甚至准备娶她进门。
可惜,现实与梦境往往是相反的。
她的孩子,健康的停留在她子宫里的孩子,被人为的流掉了。
麻醉剂和镇定剂的分量,都被稍稍加重。
加之孙菲菲太累了,一直睡了好几个钟头,才醒过来。
是被疼醒的。
麻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下腹传来一阵阵的抽痛,痛得孙菲菲一个骨碌坐了起来,随后又在床上不住的打滚。
“好痛,啊,来人啊,好痛啊,不是说孩子没事吗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快去叫人啊,我好痛啊”
护工陪在旁边,护士则出去叫医生了。
不多时,实施手术的医生就来到了病房。
“你的孩子保不住,已经流掉了。”
“胡说什么,孩子好好的,你才给我打过安胎针”说到一半,孙菲菲愣住了,捂在腹部的手,仔细的摸来摸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对,肚子好像扁了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变化,别人看不出来,她自己摸得出来。
糟了,孩子真的没有了。
“你们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会说没有就没了”
“你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胎儿有流产的征兆,我们给你做了流产手术”医生一脸平静,语速流畅的告诉她事实,就好像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社会新闻。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们杀了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孙菲菲一把攥住了医生的白大褂,用力的撕扯着,扯得两颗扣子都崩开了,嘴里还高声嚷嚷着,“我没有同意做手术,你凭什么拿掉我的孩子,你凭什么”
“病人情绪激动,可能是产后忧郁症,给她打一针镇定剂,我再去开些药。”医生握了十几年的手术刀,手劲儿不是盖的,掰开了孙菲菲的手,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不多时,护士就拿着一只针管回到了病房,准备打针。
遭到了孙菲菲的反对,还挥舞着四肢,极度反抗。
“不要,我不打针,不吃药,我没病”
“打一针就好了,不疼的啊。”护士说完,给护工使了一记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