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澜抵达公园美地小区,发现警方早早就到了。
37栋的院子外面,拉起了警戒标识,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
宋海澜跟门口的警员通报了一下,获得批准进去了,就见警方在忙碌的工作着。
市刑侦大队的齐队长亲自前来,率领了一票骨干。
见到宋海澜,也就是报警人,齐队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继续投入工作中。
刑警甲,“采集到一些脚印,和一些毛发,及衣物纤维。”
齐队长,“恩,带回去化验。”
刑警乙,“保安说,昨晚37栋的业主来过,我们核对了一下,业主有钥匙,但并不是房产证上的人,这里有照片。”将从物业办公室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照片拿给齐队长。
听了这话,宋海澜凑上前,想要看。
齐队长看了一下照片,又看看旁边伸长了脑袋的宋海澜,索性把照片摆到她面前,“你认识这人”
宋海澜只扫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我大哥,宋海涛,我们一直怀疑我父亲的失踪,跟他有关。”
这时,刑警甲又跑回来了,带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是一只黑色的手机,“找到一个手机,已经没电了。”
一看到手机,宋海澜变得激动了,“是他的手机,周陌的”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你们看,我们俩的手机是情侣款,特别定制的。”
众人一看,两个手机,一黑,一白,尺寸,形状,外观完全一致,除了颜色不同,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在哪里找到的”齐队长看向了下属。
“车库。”
“走”齐队长一挥手,好几名下属就跟着他走了,宋海澜也抬脚,跟在了后面。
绕到了车库,位于别墅一楼,西北面。
警员甲指着车库的的一角,“就在这里。”
地下,捡到手机的位置,有一个记号笔画的长方形的边框。
警方每发现一样证物,都是先沿着证物的外圈做好记号,才捡起证物。
齐队长的视线,在记号笔周围来回扫视着。
忽然发现墙角边,有一扇百叶窗,疑似是通风管道的口子。
盯着百叶窗,凝眉思索了几秒钟后。
突然,齐队长跪了下来,把脑袋贴在地下,通过百叶风口的下方,向上望去,在缝隙里,依稀看见一个黑影。
“里面有人”
旁边的下属们,也正要看看,却被宋海澜抢了先,扒拉开堵在她前面的警员,冲到前面,趴在地下,往百叶窗里张望,完全放弃了所谓的名媛形象。
里面的人影,穿了一身黑。
关键那人的脸,胳膊,等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很黑。
在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黑漆嘛唔的一团。
就是那么黑,宋海澜才确定了是他。
“周陌,是他,他在里面,你们快把他弄出来,快啊”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齐队长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看到她情绪激动,齐队长见的人多了,见怪不怪了,一把将她从地下拽起来,吩咐旁边的下属们,“打开。”
刑警甲蹲下身,将百叶窗四个顶角上,四颗早已经拧松了的钉子,转动了几下,就全部卸下了。
手指伸进了百叶的缝隙了,抠住,往外掰了掰。
掰不动。
拿手电筒一照,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头也不回道,“齐队,打不开,焊死了。”
“打不开”齐队长阴阳怪气的腔调,似乎在质疑下属的能力。
听得刑警甲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忙站起来,就去找工具了。
“我去找切割机。”
“恩。”齐队长这才满意了。
切割机很快就找来了,切割开了金属的百叶窗,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
躺在洞里,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周陌。
将人给拖了出来,身上形容狼狈,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衬衫,西裤,变得皱巴巴,还磨破了无数个小洞,脱线,抽丝
皮鞋失去了黑亮的光泽,变得脏兮兮
一身几十万元的衣衫,沦为了地摊货,不,破烂货。
而他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双手,双臂上擦破皮了好多处,血痕都凝结了,尤其是十根手指头,灰黑色的水泥混合着血液,凝干在指尖,红的红,黑的黑,灰的灰,看着挺吓人。
所幸的是,呼吸,心率等生命体征都正常,只是昏迷而已。
周陌被送上了担架,送去医院。
宋海澜不放心,跟着上了警车,一直陪在周陌身边。
到了市第一医院,做了系统的检查。
周陌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部,医护人员帮他清理了伤口,换了一套病号服,就送入了病房。
整个过程中,宋海澜不是在走廊等候,就是在病房里陪着。
直到周家的人收到了风声,周陌的两个姐姐赶到了医院。
进了单间病房。
两人发现周陌还沉睡不醒,周美珍问一旁的宋海澜,“他没事了”
“恩,没事了。”宋海澜点头。
“没事还睡那么死”周素珍皱眉。
“他疲劳过度,还受了点儿皮外伤,其它都还好。”宋海澜答道。
“好什么啊,人都成这样了还好”周素珍分明不相信,斜了宋海澜一眼,满满的厌恶和嫌弃。
宋海澜把食指放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去外面说吧,他需要休息。”
周素珍冷笑,毫不留情的讽刺道,“去外面干嘛你才守了一会儿就守不住了,他可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
宋海澜语结,“”话是尖酸刻薄了些,可句句都是实话。
见宋海澜吃瘪,以为她理亏心虚,周素珍就莫名的兴奋,难得能在跟宋海澜的交锋中占了上风,她恨不得把人给打压到底,“我们家欠宋家的吗非得弟弟去还债我弟弟欠你的吗明明是宋文浩欠我的”
宋海澜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反驳,“”
“还有你这个扫把星,弟弟遇到你就没一天好事”
“”
“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心虚了”
“”
“宋文浩那个家伙,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管他死活干什么”
“”
“我听警察说了,人都消失了一天一夜,你一点都不关心,这么久才报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弟弟”
“”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
两个人吵吵嚷嚷,啊不,是宋海澜一语不发,周素珍吵吵嚷嚷。
吵得病床上的男人,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却没有醒来,继续昏睡了。
一旁的周美珍,看不下去了,拽住了大姐,就往门口走去,“好了,少说两句吧,人家小丫头脸皮薄”
周素珍快要被妹妹给拖出了病房,想了想,觉得不甘心,甩开了妹妹的手,折身回来,还没骂尽兴呢。
“别拦着我,我看她脸皮厚的很,就是这个扫把星,害的家里没一天安宁,绝不能让她进门”
听着听着,宋海澜忽然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吓得另外两个女人一跳。
“欸这是”周美珍上前,蹲在地下搀扶住了,扭头,冲门外大喊,“医生护士来个人啊。”
“真能装,我还没沾到她衣服角呢,就自己晕了我真的没碰到她”周素珍退了一步,以为宋海澜在碰瓷。
“按铃,按铃。”周美珍指了指墙上的呼叫铃。
周素珍依言,按铃。
不到半分钟,护士就来了,见此情形,又出去了,然后推进来一张病床,把宋海澜弄出去,找医生检查。
宋海澜晕倒的时候,病房里四个人,周陌睡着,只有周家两个姐姐是见证人,跟她俩都脱不了干系。
周素珍陪着弟弟,周美珍就陪着准弟媳了。
医生给宋海澜做完检查,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上张望着,“哪位是宋海澜的家属”
周美珍道,“我是。”
“她疲劳过度,所以晕厥了,而且”医生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病人结婚了没有过性生活吗”
“快结婚了,我弟说有过性生活。”
“这样,那我建议做个b超检查一下,”顿了顿,医生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不瞒你说,我也学过中医,顺手给她把了个脉,有滑脉的迹象,是喜脉,不过脉象很浅”
听了这话,周美珍眸子一亮,又是惊喜,又是激动,“是吗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脉象这种事说不清的,而且脉象太浅,我也不能十分肯定,最好等病人醒了,再做个b超确认一下。”
“好。”
“还有,她太瘦了,多吃点,营养要均衡,保证睡眠充足。”医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听上去挺有用,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叮嘱。
“好,好,好,谢谢医生。”周美珍都一一记下了。
宋海澜没有大碍,只是太疲劳,加急火攻心,短暂晕厥而已。
半个钟头后,她就转醒了。
一睁开眼,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白色被单,她躺在病房里。
还有周美珍的笑脸,笑的十分热切,令宋海澜有些不适应。
“醒了”
“恩。”
“你这个月例假来了吗”
“例假”宋海澜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抬起手,掰着细细长长的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有数出个所以然来,“好像推迟了几天吧,到底几天呢我忘了,反正还没来”
“傻丫头,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啊”宋海澜愣住了,表情又萌又呆。
“你肚子里可能有宝宝了。”
“”宋海澜睁大了眼睛,想了想,这个好消息该跟他分享,“周陌呢”
“他没事了,你放心吧。”周美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想去看看他。”
“你先躺着别动,医生让你多休息。”
“我就看一眼。”宋海澜小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要求,眼巴巴的望着周美珍,透着几分娇憨,几分故作的可怜。
这时,医生走进了病房,“哟,醒啦,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宋海澜看向了医生,“我想去看看我男朋友。”
周美珍提议道,“医生,要不让他俩在一个病房吧,行吗”
医生默了几秒,就同意了,“行,我们把床推过去。”医院的病房也很紧张,两个单人病房,还不如并成一间,给更多等候床位的病人挪地方呢。
宋海澜被送到了隔壁,和周陌在同一个房间。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两张病床,紧紧的挨在一起,她只要一转过头,就能望见男人英俊的侧脸,听见他均匀的吐息声,这令她心安无比。
宋海澜拉过了周陌的手,交握在一起,侧过身子,就这样痴痴傻傻,看着他,看着,看
看着看着,她又睡过去了。
周素珍本来对宋海澜还有颇多不满,在听说她很有可能怀了弟弟的孩子后,这份不满淡去了许多,只要宋海澜能跟弟弟好好过日子,也算半个周家人了。
两个姐姐一直守到夜里十点多,见睡着的一双人儿还没醒,而医院还有护工陪着,她俩就先回家了。
在走廊里,碰到了宋海平和碧青,显然也是来探视的,可这个点儿,未免太晚了。
周素珍望着他俩,责备道,“怎么才来”
宋海平赔了一脸笑,“我才忙完,舅舅情况还好吧。”
周素珍道,“还好,人都睡着了,别吵醒他们,看一眼就走啊。”说完,就跟周美珍一起离开了。
走远了,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两个年轻人,眸光落到碧青身上,诸多挑剔。
说真的,周素珍现在对碧青这个准儿媳,感情很复杂,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她以前喜欢碧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碧青喜欢周陌,周陌跟宋海澜在一起,而周素珍厌恶宋海澜。
明知道碧青喜欢周陌,却不小心被宋海平给睡了,还不得不把人给娶回家,周素珍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怕碧青对儿子不是真心实意,怕碧青对儿子不好。
酒会上,碧青和宋海平的合谋算计一事,都被知情人士给封锁了,就连周美珍和周素珍,都以为是宋海平行为不轨,将醉酒的碧青给睡了。
为了保全碧青的名声,黑锅都让宋海平背了,若是周素珍知道真相,估计更讨厌碧青了。
病房门口,宋海平拉着碧青的手,准备进去。
碧青挣脱开他的手,拒绝了,“还是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她怕看到周陌,勾起一些不该有的念想,而且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念想了,不如不见。
见她这般懂事,宋海平还算满意,又拉住了她的手,一起进去了。
一进门,打开灯。
就看见房间正中央,两张紧密贴合在一起的病床,以及床上两人交握的手。
刺痛了碧青的眼睛,下意识想躲出去,却不好在宋海平面前失态,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床上的一男一女。
宋海澜还沉睡不醒。
周陌已经转醒了,陪着小兔子假寐罢了。
看见有来人,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小兔子紧闭的双眸,冲两人示意,“嘘”
“你没事吧”宋海平望着周陌。
“她还好吧”碧青扯了扯嘴角,勉强挤了一抹笑。
“别吵,让她睡会儿。”周陌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嫌这两人来的不是时候。
“那我们出去了。”宋海澜拉着碧青,正要告辞。
“等等”周陌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两个人,眼光落在碧青身上,“海平,你先出去,我跟碧青说两句话。”
“”宋海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让你出去就出去。”周陌挥挥手,硬是要撵人。
宋海平只好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碧青和周陌两人是清醒的。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捱过了几秒钟,好似捱了一个钟头,周陌才先开口了。
“那天,你对宋海澜所做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你收买的员工,也开除了。”
“”碧青眸光微闪,所以,她的计划失败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会跟宋海平滚到一张床上”
“是你”所以,算计她的人是周陌
“你跟宋海平,都没安好心,也够配的。你俩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散了。别再出幺蛾子了,不然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饶过你了。”
“”算计她,还是“简单的饶过她”,那么“不简单的不饶过她”该有多残酷
“出去吧,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了,也不许再打海澜的主意,否则”后面的威胁,不用再多说了,相信她都懂的。
周陌斜睨了碧青一眼,俊脸阴沉,眸光幽黑,深不见底,冷入骨髓。
碧青给吓坏了,以前周陌一再拒绝她,她还当做是男人对女朋友忠贞专一的表现,以为除掉了宋海澜,她就有机会上位,成为周陌忠贞专一的对象。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这男人太可怕了。
以后她得离周陌远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得离宋海澜也远一点,免得无意中得罪人,又被周陌记恨上了。
碧青退出了房间,脸色惨白,还微微泛着青,像是受到了惊吓。
门外的宋海平一直看着手表,他俩谈了不到两分钟,还好,不是太久。
垂眸,一动不动的盯着碧青的眼睛,语气不善,“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陌祝福我和你,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碧青随口扯谎。
宋海平相信了,紧接着追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是怎么想的,对宋海平来说很重要。
他俩并没有感情,阴差阳错要结为夫妻,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也能理解对方的不痛快。
碧青漂亮是漂亮,能让男人有本能的冲动。可是她对周陌的执念,宋海平都一清二楚,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哪怕他不喜欢妻子,也接受不了。
这个未婚妻,让宋海平满意的唯一一点,就是她身体的纯洁。
碧青不傻,深深了解自己的优势,也了解男人的心态,此前她不过是被周陌迷住了眼睛,猛然清醒过来,她懂得如何应对局面。
宋海平,不是她想要的好牌,可即便是一手烂牌,聪明如碧青,也能打的不那么烂。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碧青踮起脚尖,凑近宋海平耳畔,轻声道,“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一句,极大程度的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宋海平的心情,好转了许多,面上露出愉悦的微笑,拉住了身边女人的手,十指交扣。
他俩的关系,一开始彼此都不情不愿,磕磕绊绊。
可是,架不住碧青的高情商呀,后面越走越顺利,越过越圆满。
花花公子,有花花公子的好处,床上技术好呀,碧青初尝过鱼水之欢,觉得新奇刺激,又舒服愉悦,渐渐的喜欢上这段婚姻,喜欢每一个夜晚的来临羞羞羞,捂脸。
她还摸清楚了宋海平的性子,自大,虚荣,好面子,耳根软,其实是非常好拿捏的男人,只要说几句好话,满足了男人的自尊心,再吹吹枕边风,她就掌握了家里的绝对话语权。
大事小事,只要碧青想做决定,想插手干预,最后总是能够如她所愿;宋海平这蠢货,还觉得老婆乖巧温顺,什么都听他的,觉得他才是一家之主呢。
当然,宋海平也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碧青的家世自不用说,是合作伙伴的继承人;她的商业才能也是毋庸置疑的,给了他许多有用的建议和帮助,辅佐他,将子集团管理的越来越好,业务发展得蒸蒸日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海平越来越觉得,他娶了一个旺夫的好老婆,而且老婆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对碧青也越来越好了,不爱在外面瞎玩了。
第二天早上,周家两个姐姐到了病房,打开门,吓了一跳。
人呢
怎么少了一个
周陌的病床上,空空荡荡。
仔细一看,没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陌离开了自个儿的床,挤到了旁边的床上。
一米宽的单人病床,要躺下两个人,太困难了。
周陌侧着身子,将背影留给了门口,怀里,平躺着沉睡的美人儿。
他把一条胳膊偷偷垫在她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凝望着吐息均匀的美人儿,眉梢眼角溢出淡淡的温柔。
愿此后,每一个夜晚,都能将她拥在臂弯里,入眠。
每一个清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她熟悉的脸。
两个姐姐进了屋,将准备好的营养早餐,和保温盒装的老母鸡汤,都搁在床尾的小桌子上。
“你们醒了”周美珍一脸关切。
“嘘,让她再睡会儿。”周陌轻声道,扫了一眼早餐,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气,肚子有点饿了,身子却没动,生怕一动,就把怀里的小东西给弄醒了。
“海澜这个月例假没来。”周美珍突然说道。
“她是太瘦了,该好好调理。”周陌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医生说,她有可能怀孕了,还需要做个b超确认一下。”
“什么”周陌一愣,眼光飞快的瞥向两个姐姐,见她俩笑而不语的样子,明白这事不离十了,高兴的咧开嘴笑了,露出了白晃晃的牙齿,“真的确诊了”
“日子太短,还不确定。”周美珍忙补了一句,万一闹了乌龙,弟弟该有多失望。
不管是不是真的,周陌都激动坏了。
一把抱紧了怀里的小东西,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脸。
额头很白,眼皮很薄,鼻梁很挺,鼻尖很小,颊畔很香,嘴唇很软蜻蜓点水般,逐一碰触。
她哪里都好,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甜。
他爱不释手,又爱不释口。
弄得旁边的两个姐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她们俩不在病房,恐怕就上演限制级大片了吧。
周美珍忍不住提醒道,“你们最近小心点,尤其是你,克制点,头三个月不能同房。”
周陌满心都被喜悦占据了,根本没有听到姐姐的话,还抱着宋海澜,亲来亲去,把她脸上亲的全是口水。
亲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放开了她,让她继续安睡。
轻柔的从她脖子下面抽出了胳膊,周陌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美珍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听到没有头三个月不能碰她,你就忍忍吧。”连大姐的儿子都要结婚了,这个弟弟到现在才有了第一胎,这是周家几十年不遇的喜事呀。
周陌点头。
周素珍指着保温盒,“张妈起了大早,熬的老母鸡汤,是菜场现买现杀的活鸡,正宗老母鸡,一会儿给她喝了。”
周陌继续点头。
周美珍又道,“早上付局打来电话,说案子破了,嫌疑犯都抓到了,供认不讳。”
周陌挑眉,“宋海涛”
周素珍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刀,“还有蒋建军,让宋文浩在外面乱搞,报应来了吧,他最疼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是蒋建军的,帮别人养了那么多年儿子,还差点儿把家产都给别人的儿子了,哈哈哈,活该”
周陌默了。
心里豁然开朗,明白了为什么宋海涛作为宋文浩最倚重,最偏爱的儿子,要用极端的手段获得家产和股份,甚至不惜置宋文浩于死地。
原来,是身份暴露了,狗急跳墙,才激发了罪恶的因子。
还好警方破案神速,坏人全部被抓起来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到了中午,于德利和宋文浩先后转醒。
警方例行问话了一番,将两人的笔录作为重要证据,带回了公安局。
下一步,就没大家的事了,都交给公检法机构去处理了。
经历了这一次的遭遇,游走在生死边缘,宋文浩对许多事情,都看开了,把宋海澜,周陌,宋海平,宋文瀚等人,都叫来了病房,并屏退了其他人。
只留下一个外人,张羽大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