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德利婚礼上闹的那一出戏,圈子里人尽皆知。
周陌也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从国外飞回来参加婚礼,看见跟了他多年的老下属,婚事生变,很是同情他。
于是,周陌拜托宋海澜和张佳,介绍一些条件不错的女孩子给于德利。
于德利对曹雪芹早就死心了,加之年纪也过了三十岁,急于成家,对于相亲,他是欣然同意的。
宋海澜和张佳,一共介绍了十几个女孩子给于德利。
可是,每一次相亲,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些女孩,分为两类。
其中一类,容貌十分出众,家庭条件一般,于德利看不上她们。
倒不是他狗眼看人低,而是一接触到这些女孩子,他就会不自觉的联想起条件类似的曹雪芹,生怕她们也是图他的钱,图他的房,他害怕再遇到第二个曹雪芹。
另一类女孩子,要么出身于小富、中产之家,从小衣食住行都无忧;要么自身能力极强、职业体面、收入很高,她们全都是金领,百里桃一的优秀人才。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瞧不上于德利,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原因,只推说自己配不上他。
宋海澜就想不通了,于德利长得很帅,不比电视剧里的男三、男四号差,而且年薪过百万,是标准的中产阶级精英,按理说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为什么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统统婉拒了于德利
怀着疑惑,宋海澜和张佳私下找她们问到了原因。
原因,不太好说出口,但同为女性的宋海澜和张佳,都能理解。
到了最后,宋海澜只好告诉周陌,“让于德利自己找对象吧,恐怕我们给他介绍的人,都不大合适。”
“也好。”周陌没有反对。
不久后,周陌选择留在了国内,海外事业部的所有工作,都压到了于德利头上,甚至连职位他也不要了,直接升了于德利的职。
于德利在国外的工作忙碌,生活充实。
路过华盛顿广场,下车散了一会儿步,抬头望向了天上的太阳。
好似冰箱里的小灯泡,看着圆圆胖胖挺可爱,可一点儿也不保暖,还冰冷入骨,谁让深秋的风,吹到身上冷飕飕的呢。
他不由感慨,世上许多事,许多人都是如此,看似美好,实则冷暖自知。
穿过了一道高耸的拱门,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德利回头,映入眼里的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女孩子的脸,黄皮肤,黑头发,还有好听的声音,“英语打扰您了,先生,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英语好的。”于德利点点头,接过了女孩递过来的相机,还是美颜相机呢。
女孩放下相机,就一溜烟跑开了。
循着她的背影望去,于德利看见了另外三个女孩子,一行四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站在拱门下面。
他后退了几步,蹲下身子,举起相机,才将四人和拱门,都纳入了镜头内。
对焦。
四个女孩子,都青春靓丽,笑容飞扬,脸庞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质感。
只不过,有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悄悄拉近了镜头一看,还真是熟人。
前女友。
啊不,前前女友,是在曹雪芹前面谈的女朋友,范米粒。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她性子太强势了,说话也太直接,有时不顾他的面子
总之,除了在床上两人很合拍,下了床,他就嫌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男人大概都是下半身动物吧,分手后,他也有多次回想到她,白天还能想想她的人;到了夜里,回味得最多的是他俩共度过的夜晚,共享过的欢愉。
不得不说,那般的滋味,那般极致的快乐,是前所未有,后无来者的,他在别的女人身上都没有体验过。
大概是好久没有做那种事了了,看到前女友,他就精虫上脑,开始想入非非。
于德利透过镜头里窥视着前女友的样子,俊脸微微泛红。
突然,听那个拜托他的陌生女孩高喊,“英语喂,能拍了吗是不是不会啊按键找得到吗”
“马上”于德利应了一声,才收回了胡思乱想。
听见他是用中文回答的,那女孩对同伴们笑笑,“原来是老乡啊,还以为是日本人或韩国人呢,早知道说汉语就行了嘛。”
咔咔咔
连续拍了好几张。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把相机还给那女孩子。
“谢谢。”女孩用汉语说道。
于德利点头一笑,就转向了范米粒,“嗨,好久不见。”
范米粒回应以淡淡的微笑,客套而疏远,“你好。”
另外三个女孩子看了两人一眼,丢下一记“原来你们俩认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的眼风,就识趣的撇开了两人,走到一边玩耍去了。
见那三只碍眼的电灯泡走远了,于德利才又开口,“公干还是旅行”
“休年假,出来散散心咯。”
“晚上有什么安排,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我要陪朋友。”范米粒瞥了一眼,渐渐走远的三位同伴。
“不如一起吧,我是东道主,给我个机会,招待你们几位大美女。”
“我听说了你的事,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升职了,恭喜你。”想了想,范米粒还是拒绝了,“饭就不一起吃了,我们已经订好餐厅了。”
“介不介意多加一双筷子,啊不,一副刀叉。”
“介意,”刚说完两个字,范米粒见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又补了一句,“女孩子之间有许多悄悄话,男人在场不方便说,大家都会尴尬的。”
“饭后呢喝一杯”于德利锲而不舍,表现得过于殷切。
不知是许久没有见面,有些想念她;还是荷尔蒙蓄积了太久,见到曾经欢好过的女孩子,就酝酿发酵,反正他的动机不大纯粹。
“还是不了吧,我想早点休息。”
范米粒又不傻,虽不明白男人约她是什么目的,可一个刚失恋没几天,就勾搭新妹子的男人,她挺看不起的。
这样的搭讪,十分廉价,只是为了填补空虚寂寞吧
一句话来概括,他多半是在寻找炮友。
“你现在号码多少”
“就是集团发的卡,集团号码,不过不好意思,我出来玩,忘记带名片了。”
范米粒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名片夹就在包里装着呢,钱夹里也有一张备用的名片,可她就是不想告诉他。
“私人号码呢”于德利不甘心的追问道。
范米粒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改。”
于德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肯定是你把我拖到黑名单了,我打过,打不通。”
分手后几个月,他曾经拨打过她的号码,说不清道不明当时的心态,也不是想复合,却又有着藕断丝连的不舍,可惜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还以为是她销号了呢。
“呃可能吧,我也记不清了。”范米粒耸耸肩,敷衍了事。
明知她在敷衍,在婉拒,于德利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行吗关在小黑屋里的滋味不好受。”
他的笑容,并没有缓和气氛,反而令两人之间更尴尬了。
范米粒脸色一沉,抿着唇静默了片刻,又开口,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没有必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