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否则你会在见到阁主之前被毒得连尸首都不剩。”身侧人语声温柔,纤长手指在侍女额头轻轻一点,侍女立即昏了过去。
地面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雕琢精致的香炉里燃着迷离的苏合香,装饰得华美妍丽的贵妃椅上,慵懒坐着的中年男子长眉微挑,看着推门而入的人,冷冷一笑:“玄影,还敢回来”突然一抬手掌,气流剧烈震动,刚烈的掌风猛然推了过去。
顾西陌抬眸瞬间闪过微微错愕,居然也不运功抵挡,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身子向后一倾,在半空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后背狠狠撞上了墙壁,随即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一抹唇边鲜血,抬头道:“属下身犯何罪”
一脸的茫然失措。
这一掌若换了寻常人足以毙命,他却硬是受了下来。见他居然不抵挡,阁主眼光一闪,犀利地盯着他雪白面容,神色阴戾,阴晴难辨,一双眼诡异如鬼火闪烁。
“组织里出了叛徒,血罹遇害了。事后消息竟一直被严密封锁,显然是内部有鬼。”阁主淡淡撂下这一句。
“血罹出事了我竟然不知道”顾西陌神色惊慌,揉了揉眉尖,哀叹,“阁主你居然怀疑我我一条小命还攥在阁主您手里,怎敢背叛”长睫柔弱地眨了眨,眼波盈盈似要滴出水来。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阁主,他身上的毒还没有拿到解药。
三年前玄影受刑中毒的事只有阁主一人知道,且此毒解药由他一人保管,当初就是因为发现玄影心思过于狡诈,连他这个掌管御龙阁大权、心性阴狠的人都为之忌惮,为防止他意图背叛,抓住把柄给他用刑下了毒。
阁主目光微微缓和了一分。
他一向自负地认为,自己给顾西陌下毒便成功控制了他。
一旁早已跪着的黑袍男子咬牙道:“阁主你别听他装绯语的事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事发地在南疆,那个时候他就在南疆,怎么可能全不知情”
顾西陌微微一怔,眸光无辜地一闪,“白曜,你我同在阁中任职多年,你怎可如此不仁不义、血口喷人”
“那么你如何解释”白曜气得两眼发红。
顾西陌垂了垂眸,寻思了片刻,幽幽叹息一声,“既然你如此不顾念情分,那三年前你求我瞒着阁主的事,我也就瞒不住了。”满面无奈。
“我什么时候”白曜声音戛然而止,神色间闪过一丝惊慌,立即看向脸色阴沉得阁主,急道,“阁主,我没有背叛您,三年前、三年前我只不过是和血罹出了点冲突,被他玄影看见,拿来威胁我,我可不曾对他下杀手啊”
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的顾西陌轻轻笑了笑,眼光流荡,忽然咳了咳,唇角又是一缕艳红的血溢出,苍白面颊上染了淡淡红晕。
“白曜兄,你那么急着撇清干系做什么清者自清,有些心思,你难道就敢说从来没有过”语气中隐藏深意,他长睫低垂,唇畔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当初你和血罹因为何事有所冲突,需要我说出来吗”
白曜脸色一白,这才反应过来,阁主的注意力已经被他轻松转移到了自己和血罹的旧怨上。
这样下去,自己身上嫌疑越来越重
好狡猾的心思
再看阁主脸色,阴沉得让人不敢直视,眉宇间暗藏的怒意犹如暴风雨前的暗夜苍穹。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进来,低低道:“阁主。”是夙鹰。
顾西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笑容却越发深了。
此刻漆黑的海面上,正有船只冒着风浪极速前进,船头的雪白人影长身玉立,狂烈的海风吹起他的乌发,衬得那冷峻的神色犹如神祗。
他目光遥遥望着远处已可见轮廓的小岛,喃喃道:“叶爻,等我”
叶爻不知道有人正带着那般强烈的意愿准备来找她,此刻的她盯着即将西沉的日头,心急如焚。
这狐狸进去几个时辰了,怎的一点动静都不见
她这次一路跟着顾西陌出来,是提前和华云山庄打好了招呼的,唯恐燕洛廷担心,特意嘱咐了陆晓姝,要不惜一切代价看好她亲爱的师兄。
别的吩咐她这个妹妹或许不会愿意听从,这一条叶爻坚信她必然是乐意的。
叶爻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
再有半天,她的援兵估计也就到了吧只要来的不是燕师兄,一切都好办。
忽然有人在身后温柔而虚弱地道:“在发什么呆快来扶我一下”,,;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