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不多时,强风开始持续不断地猛烈吹拂,沙暴尘飞弥漫,太阳早就不晓得被风刮到哪里躲着去了,燥热的空气却依然滞闷得教人难以忍受,满身大汗彷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出汗后又因潮湿而无法蒸发,嘴唇干裂,眼睛、舌头和喉咙发烫疼痛,真是令人苦不堪言。
但是,卓婉莹窝在怪树下却老是觉得阴风阵阵地吹寒雪层层地下她快成冰棍儿啦
一边快烤熟了的感觉,一边是冰的考验
这真是货真价实的,冰火两重天啊
男人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水洼边上。摇曳的树荫下,脊背挺得直直的,仿佛随时都能振身而起攻击所有危险动物。沙漠的风吹拂在他的头发上,他那黑檀一样的头发却始终一丝不苟。从那山沙下到这坑底,他头上的头发居然一点儿都没有乱的说。而她的咧想着刚才她从沙山上滚下来,头上的沙子应景地淌下来。她就无限郁闷
这男人难道是从天而降的
渐渐地,她感到空气中好像有点儿异样。
血
那是血的味道
她身上没有伤口,因此这味道绝对不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但是她却不敢动
拎开水壶,她喝了一口水由于不知道从这里出发回开罗要走多久。于是她只得节省着喝水。但是即使这样,不管她再怎么乐观。当她确实领教了沙漠的威力了之后,其实她连自己还能不能回开罗都不知道。
就在她想要拎紧水壶盖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犹豫了很久,她小心地将水壶举了起来
那个男人没反应
看着他没反应了,她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那个呃你要喝水吗”
还是没有反应
有些尴尬地收回拿着水壶的手
她叹了口气,将水壶盖儿拎紧。
原本她是想继续睡觉然后等天黑赶路的。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她再一次往那个男人那头儿看去。
“呃那个先生你你好像受伤了”
还是没有一滴滴的反应
男人不动不摇坐如钟,仿佛压根儿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雕像
冰山雕像
汗
这也太呃有点儿郁闷了
她记得胡夫金字塔是正对东方的。也即是说,她只要往正东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那座可爱的金字塔。虽然这像豪赌,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在这里等,只有等死;到外头去豪赌,也有可能死在沙漠里头。反正都要死,怎么死还不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