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儿子出事,哪里还有从前的淡定冷静。
秦池是他的儿子,景仁帝虽然面上不显悲痛之色,但对萧德妃说话的语气仍旧是缓和了几分的。
“太医已经诊断,说他性命无忧,眼睛也无什么大碍了。你还怎么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萧德妃伺候了景仁帝多年,自然清楚,景仁帝这是带了安慰劝解她的意思。
有了景仁帝的心疼,解决顾宝笙和孟云遥,还不是张张嘴,两句话的事儿
于是萧德妃便哭得愈发哀痛了,登时泪流满面道:“陛下,臣妾哭,不仅仅是因为阿池身受重伤而哭。
而是因为,阿池此去天牢受重伤,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啊臣妾听说是因为”
景仁帝皱眉,暗道,萧德妃的消息是不是收的太快了些。
为了皇家丑事不外露,小竹子是奉他的密旨去抓的孟云遥,从而得知了孟云遥怂恿秦池去天牢看顾宝笙的事情。
可是萧德妃这么忙不迭的过来兴师问罪,便让景仁帝方才的安慰之心淡了几分,反倒十分不悦。
身为帝王,最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最恶所有皆在意料之外。
萧德妃收消息的事,他竟不知,这便是犯了他的忌讳
因而,景仁帝登时敛了神色道:“太子在天牢受伤一事,自然有顺天府尹和薛御史仔细查清。
若是有人暗害,朕必定不会放过他,你且先回去吧”
“陛”萧德妃正打算把顾宝笙和孟云遥一道告发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景仁帝打断。
还是在顾宝笙和薛慕棠面前
萧德妃心里的火气愈发蹭蹭的冒上来,接二连三的在这两人面前丢人,真当她这个德妃是吃素的
然而顾宝笙却在一旁低头,眼底含了笑意。
萧德妃原本是稳重的,可一则秦池受了重伤,让她心神还未全然定下来。
二则么,就是在她原本就心神不定,又争强好胜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时候,被自己和薛慕棠狠狠的气了一道。
这便导致,急于求成的萧德妃忽略了自己说话的某些顺序,也忽略了景仁帝方才在她进门前,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已经在听她说完话后完全消失了。
“陛下,臣妾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啊阿池他”
“就算他真是被人害的,若不是他先去牢房找宝笙麻烦,自己又何至于受苦”景仁帝有些不耐烦了。
“南齐法律条例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身为皇子是绝不可进天牢探望犯人的。
可他呢他明知故犯
朕念在他身受重伤的份儿上,不予处罚,可德妃你也不要恃宠生娇,在这儿替他喊冤”
景仁帝的话说的很明白,但萧德妃却始终不肯放弃。
她一向善于把握机会,知道这次让顾宝笙逃了,下次有楚洵相帮,恐怕更难抓到顾宝笙的把柄了。
于是,她当下便磕头道:“陛下阿池好端端的去天牢,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是有人刻意纵火的
否则,顺天府的天牢严防死守,怎会有这样大的火”
萧德妃话一出,景仁帝突然冷笑道:“那以你所见,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萧德妃抿了抿嘴,掷地有声道:“顾宝笙与阿池和臣妾积怨已久,此事,必定是她心有不忿所为
望陛下明鉴”
萧德妃说的理直气壮。
可景仁帝的神色却突然冰冷,“此话当真”
“当真”
“那证据呢”
“只要陛下允诺多派几位公正的大臣去查,自然水落石出。”
萧德妃低头,暗暗朝顾宝笙那边冷眼冷笑。
她真是迫不及待要给江阳报仇了。
只要有旁人能审查此案,她总有办法让人查出来是顾宝笙动的手脚。
哪知景仁帝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突然朝萧德妃冷声道:“萧德妃,什么时候,你竟也如此不辨是非,不分黑白了呢”
萧德妃一脸惊愕的微微抬头,就听景仁帝道:“她是阿池的救命恩人。
今日若不是宝笙机敏,阿池就要葬身火海,连一双眼睛也瞎了。
你不念着她的好处,反倒说她纵火
萧德妃这便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顾宝笙是救命恩人
萧德妃是绝不肯相信的,刚想争辩一两句,就见顾宝笙肩膀微微发抖,“娘娘一向不喜臣女,也不怪娘娘误会臣女了。
这唯一一瓶药膏,臣女便留在这儿,此后再也不进宫来便是”
说完,顾宝笙便将瓷瓶呈给了景仁帝。
“你真是”信口雌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见萧德妃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瓶子药膏。
月兰也是一脸吃惊不已。
那瓶药膏跟当年治好秦池的那瓶一模一样。
178章 云遥崩溃,秦池黑化2更
萧德妃内心登时五味杂陈,看着顾宝笙的眼神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不可置信的惊愕。
当年秦池的眼睛受伤,被假山和池水沙石弄伤时,几乎是要失明的。
但幸而当时他身旁的孟云遥还有那一瓶子药膏救了他的眼睛和性命。
如若不然,一个双目失明的皇子,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就是她萧德妃再如何在宫中能呼风唤雨,儿子是废物,母亲还能得意到哪里去
就是景仁帝也定然会嫌弃这个儿子丢人,连带着她也要失宠受罪的。
也因此,她当年对顾宝笙几乎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对孟云遥也是喜欢爱重到了极点。
可现在她发现了什么,当年的救了秦池眼睛和性命的人,竟是顾宝笙
这对萧德妃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那些年,她对孟云遥的好和她对顾宝笙的坏,便全然是一个笑话。
景仁帝见她面色陡然苍白起来,嘴巴也抿得紧紧的,似是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
神情松了一松道:“这次太子平安无事,幸而是宝笙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她自己的腿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