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为了谋反,竟然连先帝供奉在清风道观的牌位都要损毁
宝笙虽是未及笄的女子,可是这供奉在清风道观的牌位,却是楚世子和萧世子一同交给宝笙,让宝笙带出来,切莫让先帝的牌位烧毁的。
宝笙有楚世子和萧世子的贴身玉佩为证,还有这牌位为证
诸位,楚世子和萧世子的九龙纹玉佩能在夜里发浅绿色的光,而先帝牌位上面的字也是用萤火虫尾部的粉末加上颜料所制,亦能发莹黄带绿的光。
敢问诸位,宝笙现在手中的两块玉佩和先帝的牌位,发出的光,颜色可有一丝差错”
“满口胡言,简直是满口胡言”宋环拖着中了顾宝笙匕首,软筋散入骨的秦沐之,大怒道:“这定然是你伪造的你”
“宋大人”顾宝笙厉声打断他:“宝笙不过是个弱女子,还是被你们掳来,非要宝笙求六殿下投降的
先帝的牌位如此郑重,莫说楚世子,萧世子,就是连陛下都不敢伪造,宝笙一个未及笄的弱女子,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里敢伪造先帝牌位
倒是宋大人,你在这里扰乱军心,迷惑众人毁掉先帝牌位,你到底是何居心
再者”
顾宝笙居高临下看了眼秦沐之。
朗声对众人道:“宝笙可以证明宝笙手里的先帝牌位是真的,楚世子和萧世子的牌位也是真的,那么六殿下呢
他口口声声对你们说,他手里的黑铁骑兵符是上天赐给余侧妃的孩儿的。
可是今日,你们可曾在这建兰山看到了一个以一敌百的黑铁骑
六殿下手握兵符,明知萧世子和楚世子运筹帷幄,明知萧山王府军队和锦衣卫个个武功高强。
为什么不让黑铁骑来帮助你们,要让你们独自面对锦衣卫和萧山王府的军队呢为什么要你们白白来送死呢
除非”
顾宝笙停顿片刻。
突然高声道:“除非,那黑铁骑的兵符根本就是假的,六殿下只想让你们送死,而后好带着剩下的余家军,登帝位,享荣华”
顾宝笙的话一出,试图前进士兵顿时站定不走了,个个怀疑的目光刺向秦沐之。
毕竟,余侧妃还怀着六殿下的孩子,要想腾什么大将军的位置给余家军也很正常。
但要让他们白白的替人送死,他们却是不肯的。
偏生,秦沐之不知顾宝笙会武功,被刺瞎的右眼中了软筋散,此刻浑身无力,连说话都没有一点儿力气。
他知道,顾宝笙本事大,却从来不知,她扰乱军心的本事,也是一流
“宋宋环”秦沐之断断续续在宋环耳边说了几句,便见宋环护在秦沐之身前,从秦沐之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来。
宋环是代秦沐之开口的,气势十足,拔高声音道:“诸位,六殿下是中了这妖女的毒计,这才不能开口说话。
可是,六殿下对你们一向是赤诚之心,绝无半点藏私。
不带余家军那些人,是因为他们听命余大将军,而非如你们一般,是直接隶属于殿下的。
若论亲疏远近,自然是你们比余家军要亲厚
这妖女是昏君派来离间咱们兄弟情义的,你们怎可听她胡言乱语”
众人一想,似乎也觉得有理啊。
余家军姓余,又不是姓秦,比起亲疏远近来,倒的确是他们更亲厚一些。
再者,有黑铁骑在手,等六殿下一声令下,这场仗哪里还用得着他们来打
直接捡现成的成果就是了啊
这样想着,众人抓捕顾宝笙的眼神又跃跃欲试起来。
连秦沐之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里都装满了兴奋又仇恨的光。
顾宝笙这回落在他手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岂料,那风中的白衣女子只是轻笑一声,“宋大人,宝笙是先把东西证明给大家看,而后再劝说大家的。
可是您呢,您只劝说大家,为什么不敢把兵符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看看到底六殿下能不能召来黑铁骑呢”
“是啊宋大人,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这会儿了,还省着用黑铁骑干啥
这不是为难弟兄们吗”
“就是就是”
底下士兵不住的让宋环和秦沐之召唤黑铁骑出来,这让秦沐之心中顿时怒不可遏。
可是,他现在周围只有宋环这一个亲信可以重用,哪儿还能让人把闹事的士兵全都杀了呢
忍气吞声的,无可奈何的,宋环打开了锦盒,向众人展示玄铁与和氏璧制成的麒麟状兵符,仰头朝天,高声喊道:“黑铁骑听令
主子六殿下有难,速速前来”
空谷回音,声音传得老远,久久在山间回荡。
然而,等回音消失,仍旧只有建兰山哔哔啵啵的大火燃烧的声音,连一丁点儿的马蹄声都没有听见。
宋环一时尴尬不已,自圆其说道:“殿下是黑铁骑的新主人,黑铁骑认主,也不知主子在何处,自然是没这么快过来的。”
说完,又用比刚才更高远的声音吼叫了一番:“黑铁骑听令主子六殿下于建兰山山脚有难速速前来”
这回宋环点明了秦沐之的所在之地,众人觉得,黑铁骑这下总该来了吧
于是,耐心又等了片刻。
然而,片刻后,还是没有见到黑铁骑的影子。
等宋环高呼了三次后,仍旧没有一丁点儿军队的影子过来。
众人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个个不满嘀咕起来,“难不成真是假的这会儿都没影儿”
“我看是,你们瞧,那麒麟都花了呢”
众人一听那小兵的话,顿时齐齐看过去。
这一看,便有人惊呼道:“呀兵符是假的”
“不可能”宋环和秦沐之异口同声的立马否定了此事。
然而,话刚落,被建兰山的火烤的满面通红的宋环脚边便滴了一滴黏糊糊的东西。
很快,那玄铁中的麒麟头整个的融化起来。
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甜蜜的香气在空中逐渐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