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快十一月初了,到明年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也只有一、二、三最多三月的啊。
礼部和广平王府恰好能趁这段时间筹备婚事,你也能把锦衣卫的事先理顺,哪里不好”
匆匆忙忙成亲,想来也不是楚洵这样挑剔的人能接受的。
“笙笙。”楚洵气息微重,“要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算,这时间可是太长了。”
顾宝笙听他在喘气,不由回头一看。
俊如神祗,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染了一层绯红,额头还有些细密的汗珠。
“笙笙,别看我。”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一会子便去你隔壁睡。”
公主府外有萧山王和萧琛的人在,他并不想他和笙笙的某些事被人听墙角。
长翘的睫毛微微一闪,楚洵觉得手心儿有些痒,心也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
“楚洵”少女抬手把那只骨节分明,精致如玉的手拿下来,笑容清浅,眼带狡黠的凑到他耳旁,腼腆小声道:“你忘了我们在西戎的事,父王原本就知道啊”
当日在西戎静娴皇后要把她送到正德帝床上,若非楚洵赶过来,后来还不知有多大事要发生。
她虽然当时意识不大清楚,可她同楚洵做了些什么事,还是有些印象的。
少女轻柔的嗓音在他耳旁一响,楚洵脑中绷紧的弦“啪”的一下,便断了个彻彻底底。
萧山王和萧琛早知他和笙笙的事情,所以这公主府,他才能顺利进来。
想到老丈人和大舅子那逗弄人的心思,楚洵无奈一笑,立马起身将外裳脱了下来,转身便把被子掀开一角,躺到了顾宝笙身旁。
顾宝笙正诧异楚洵什么时候变这么君子了,就听被子窸窸窣窣的响了一阵,楚洵转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羊角灯罩烛光尽熄,重重帐幔放下来,而少女纤细微凉的身姿很快便被一个滚烫宽大的怀抱抱住。
“笙笙”
低沉暗哑的嗓音飘散在如水清凉的夜晚里。
过了许久,略微摇晃的帐幔才渐渐停下。
楚洵抱着顾宝笙去净室的温泉池里简单沐浴了一番。
顾宝笙还未及笄,有的事,楚洵也不能做得太过,只是看到少女一身的红痕,楚洵仍旧不由皱了皱眉。
他的力气已经很小了,可似乎笙笙仿佛是玉雪做的人一般,轻轻一捏,手腕儿便有红痕,那以后
楚洵觉得,他应该多让鬼医开一些既滋补身子又不难吃,仿佛果脯一类的药丸来,每日给笙笙喂几颗。
顾宝笙倒是不知楚洵的想法,浴池的水温热舒适,冒着热气,熏得舒服又让人困倦,不知不觉,她便倒在楚洵怀里睡着了。
楚洵一笑,低头在她眉心印了一个吻,而后,便将她的身子擦干,抱回了床上。
收到消息的萧山王气得在御书房砸碎了一个茶盏。
“小狼崽子”又夜闯香闺,偷香窃玉,想叼他的女儿
他给楚洵留门儿哪里是默认楚洵进门儿的,明明是怕楚洵进不去公主府,要在自家的宝贝女儿旁边告他这个老丈人状,惹女儿生气的
也不知到底
萧山王抹了把眼睛,重重“唉”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小松子不好接话,其实啊,他们做下人都看出来了,皇上对楚世子这个女婿咳,那还是很满意的。
就拿西戎正德帝那件事儿来说吧,楚世子把笙笙公主带走了,明明可以找借口说是春药的作用,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可偏生,楚世子还是把没有越线,把完璧之身的笙笙公主送了回来。
可萧山王心里还是不大服气的,毕竟笙笙小公主被叼走呀。
底下人传上一封信件,小松子递过去,“陛下,先看看世子递的信儿吧。”
萧山王上下扫了一眼,“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冷笑道:“好啊,原本想着她身世可怜,留她一命,让她受些苦楚,还了欠笙笙的就罢了。
结果竟是永不知足,痴心妄想到了这地步”
他就算从前再疼爱秦萱儿,那也是以为秦萱儿是嘉慧生下的女儿的缘故。
可这女子不仅不是嘉慧生的女儿,反倒是害了嘉慧的高氏的女儿、顾琤的妹妹,现在还想害死他的宝贝女儿笙笙,继续鸠占鹊巢当公主,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那陛下,是否是奴婢”
小松子在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萧山王摇了摇头,指着信道:“笙笙随她娘,聪明着呢,我这个爹,照她的话做就是了。”
秦萱儿想进宫,便让她进来就是了,只是进来之后,她能不能承担那些恶果、苦果,可就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也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三日后
西戎驿馆
天朗气清,菊香宜人,秦萱儿早早的便起床开始准备。
牛乳花瓣香汤,略施薄粉,螺子黛描眉,梅花妆轻点,红宝石牡丹头面儿一戴,俨然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萧琛派来监视秦萱儿的婢女水仙早已回到了萧琛身边。
如今秦萱儿身边用的贴身丫鬟,是北堂竟的人,名“花枝”。
花枝是个模样颇为清秀的小丫鬟,见秦萱儿今日打扮得明艳非凡,颇有喧宾夺主之意,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在南齐宫宴当中,牡丹与朝凤其实大多只能用在皇后宫妃或是公主身上。
秦萱儿并非是公主,却戴了这样招摇的东西,很难让人不暗中猜测,是萧山王早已与秦萱儿谈妥了封她为公主。
秦萱儿可不管,她今日本就早有打算,这妆容,只是她其中一步棋罢了。
“走吧。”秦萱儿起身,让花枝推开了门。
北堂竟从房内出来,见秦萱儿打扮得如此隆重富贵,不由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