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理难测,命数难猜,一人两世,如萧允文一样,穷毕生之力都无法实现,足以可见这一生两世何其难得
然重生重来,只为改命以及得心之所愿,岂知云若飞的两世不仅重蹈覆辙,就连结局都不曾改变,
沈君翰忍不住多问,说:“可既然启动二世,就是为了改命,为何白铭他还是”
可世间之事,就是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云若飞冒天下之大不违,乾坤逆转只为一人,却不曾想执念太深,魂飞斩断之时,来不及阻止秋若兰的爱女心切
只听初语说:“在我未归位之时,母亲一心想要若飞无前世宿怨记忆,如常人一般长大,临死之际喂服了北冥山的灵药,忘却了所有的记忆而我也随之被封印了记忆,直到她冲破封印,我回复了前世的记忆”
琳琅心疼的看着云若飞,只叹天意弄人,二人似乎真的有缘无份
然那噬心之痛,却唯有云若飞自己明白,看着白铭的脸,她将自己的额头对准他冰冷的额头,哭着说:“你说让我不要后悔,不要害怕,可两世宿命,我都救不了你不是我神力不足,也不是我没有机会,都怪我怪我一辈子固执误事,若性子不改,几世都改不了宿命”
“我错了”云若飞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安慰,沉溺在对自己的自我惩罚之中,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这样的一生,我不要没有你的人生,我错了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要那么任意妄为,我不要你总是陪我做那些错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情绪翻滚,往事幕幕,白铭的笑,白铭的好,白铭的话,都化作铁网,包裹着云若飞,让她痛苦自责,辜负了他两世,辜负了自己一生
痛苦悲愤,自责自罚,云若飞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与体内的上古之力,突然,口吐鲜血,就此晕了过去
梦里,白铭笑得依旧那般没心没肺,好像再戏弄云若飞的悲痛欲绝,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亦如过去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改变
然,耳边又有了熟悉的笛声,鼻尖萦绕着青竹香气。可这一次,她却拒绝醒来,不愿意回到那个没有白铭的现实,因为心实在太痛
可白铭却在梦中渐渐消失,耳边苏逸之清楚的说:“我知道,你可以醒来,你不是要带白铭回家吗还记得吗”
云若飞挣扎之中悠悠醒来,看着那温润如玉的侧脸,她漠然的问:“白铭呢”
苏逸之关切的扶她起身,说:“我都听说了,初语如今正看着他的遗体,不准我们接近分毫”
云若飞掀开锦被,不顾赤足严寒,跑到了凉亭,看到了火凤一旁睡得安宁的白铭,抱着他冰冷的身体,说:“他被北冥山赶了出来,已魂无所归”
然初语低头,看着白铭,却又听云若飞说:“我们以前说好的,我生火,你做糕,我看病,你治药还有你说你想看我穿嫁衣的样子”
苏逸之为她小心的披上披风,却不曾想云若飞不顾送药而来的琳琅,对自己说:“我想要嫁给他这样白铭就有家了”
披风与药都掉落在地,分不清哪个更快,琳琅看着苏逸之漠然的脸,心疼他为她受得那四国之剑,想要开口,却见他摇头阻止
苏逸之淡淡的说:“我让明轩去把林皇后的嫁衣拿来,你想在哪里完婚”
“华阳居吧白铭总是稀罕那的酒菜离明王府也近”云若飞抱着白铭,温柔的说:“白铭,我想过了,无论如何起码这一世,我们是夫妻”
龙凤呈祥,红烛喜帕铜陵之中,红唇蔻砂,美而精致只可惜那红肿的双眼,即便美如星辰,却难掩哀思
琳琅为她梳妆,想着这场毫无意义的冥婚,说:“萧允文已成为一个废人,被无哀杀了”
云若飞眼睛眨了眨,却没有一丝其他的涟漪,像一个没有了情绪的人一般,极为冷静,只是问:“凤冠还没来吗”
“没有,双儿说公子要为您亲自制作,嫁衣也偏大了,他要为您改一改”琳琅温柔的解释,却说:“公子为保四国不在追查你的下落甘愿以血肉相抵,四国皇族四剑入骨好不容易才”
“琳琅”云若飞看着铜陵之中的绝色佳人,说:“以前,我爱他的时候,要猜测他的心思,估量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麻木地为他做各种多此一举的事,不仅自己遍体伤痕,还伤了他,也误了爱我的人”
“我知道你过去为他所做的一切,你如今这般我也不会觉得你过分或辜负,只不过白铭死了,公子也放下心结与牵挂,如今这般真心待你,而且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吗”琳琅不愿他们彼此再错过,说:“天下太平了,你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
“白铭没有死”云若飞放下手中的木梳,说:“他一直在这从来就没离开以前我不懂自己为何那么相信他,后来我懂了,原来我从来就没对他设防我知道,我的任性也曾害了逸之,可我们没有辜负彼此那般深刻的爱过,他苏逸之值得我的所有,只可惜,是我自以为是错过了,可如今既然已往事,就不要再耽误他了”
琳琅看着云若飞的蜕变,如今的她亦如凤凰涅槃,重生而来或许两世她不曾改变誰的结局,更是错过了两个世上最好的男子,但至少如今的她,已大彻大悟,不会再纠结于那些心中的执念
虽然这般的她,陌生到让素来善查的琳琅害怕,但她却心知至少今日,谁也不可阻拦她
双儿推门而入,手捧着嫁衣与凤冠,眼中却无一丝的祝福她将东西小心的放在桌上,听着云若飞客气的有劳,心中五味杂陈
素来直爽的她说:“当年,他要我送你及笄礼服,我不理解,今日他要我送这嫁衣,我还是不理解你们曾经明明愿意为彼此连命都不要,纵然你爱白铭,可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要这般安排,为难自己,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