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繁伊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那些。
这些“看到”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仅如此,她还要为“说出自己看到的”付出代价
眼睛通心脏大脑,是最重要的五官之一。而她所看见的“景象”全都是付出难以估计的代价。她不想看见,但又不得不去看见就像在如此险境中,她完全不能避免这种下意识的“看”
有违天道,天道便毁灭之呵呵本来就是这么无情冷酷
顾繁伊转身不去把目光放到孟等等身上,甚至不敢和她最亲的爷爷孟长生对视。对他们的帮助也只能由羽公子负责应对,她一路都不曾开口,不敢多产生一丝交集,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漏了天机
大家都靠在一个宫殿的墙角,正好这里是个死角,前面有浓密的树叶遮挡,后面宫殿又是紧闭的门窗。只要没有日常巡逻的侍卫居高临下的往下面看,就完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先生”第五之狐小心的喊了声,想引起她的注意,“先生你怎么了不就是出去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羽公子又走上前来打断第五之狐的问话:“你这小狐狸,不要打扰我姐姐,一会儿她还要到四周查探,不能护送你们出去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在半路蹦出来个半妖化完全成功,混淆在凡人里面的怪物呢她正在仔细分析我们走哪条路不会碰上太多意外”
“嗯怎么还会有意外只要我们都是用御空术,在这皇宫不是横行”孟长生有点奇怪的问道。
“你以为会这么简单长生殿的方士也不是吃干饭的你们会的不见得他们就不懂既然里面有布阵的高人,怎么会缺少法力比我等高强的人呢想的不要太简单怪不得不长脑袋只长肉”羽公子并不客气的话是对着第五之狐,但话里面的内涵明显讲的就是孟长生
“啊师傅不要”第五之狐拉住想要发火的孟长生,恨不得大师兄变成石头能压住他伟岸的身躯,拦住这场争执。但很遗憾,大师兄不会变石头,他醒了过来
“师傅小师妹呢”大师兄虚弱的喊声让孟长生失去了和那个黄口小儿较量的心思,一下子围着他的大徒弟一个劲嘘寒问暖。“一瓶啊你怎么样那个毒还没有渗进五脏六腑就还有救,你可要坚持住”
孟二两这回也跟着慰问,很有师弟情的搂住大师兄肩膀,支撑他本来虚弱的身体。
“大师兄,师妹们没事等等睡的正香小狐,看她不就在这”他又回头看了师傅一眼,“师傅,大师兄的毒,到了京城能有凡间大夫看的了吗我在咱们道观藏书楼里面翻到一本医术,里面那个方子好像可以治。要不试一试”
这回孟长生居然平心静气的回了二师兄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二两不是我说你就凭你那个脑子,你就不能长点心啊”他反手就给了二师兄后脑勺一个巴掌,“你难道不知道庸医治死人的传言吗他们是怎么治病的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啊”
深深喘了几口气,他坐下来:“一个药方你就敢治人了你师父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是捉鬼驱邪,就算平时没事骗几个大户人家吃吃喝喝,但是从不敢做江湖郎中的事郎中干的事,跟我们江湖道士完全不一样你知道你大师兄中的毒叫什么中的程度有多深该下多少分量合适解毒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更甚者,你的药方真的能解开这一种毒吗还是药不对症,让你大师兄再受一次毒药的痛苦啊”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让孟二两羞愧的将脑袋埋到花丛里面不出来。他没想到,这药毒之间的学问,这么深奥他以为很简单,就像在京城客栈里面那些游方郎中一样,张口就来一张药方,药到病除就好了谁知道病和毒不一样,病可以慢慢治,而毒却要快很准的拿捏住分寸他看的医书只是九牛一毛,他怎么敢自己来救治大师兄
“师傅莫要怪二两暂时歇一歇吧还未脱离险境,您就别动怒,要是引来皇宫侍卫,我们这种状态可是一点都敌不过啊”大师兄这会子也出来劝了,四肢虚弱无力,但声音还算精神。第五之狐看着师傅搂着孟等等,生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而二师兄也很愧疚的看着大家,最愧疚的莫过于对着大师兄。
第五之狐扯了扯羽公子的白袖子,留下三个黑乎乎的指印。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羽公子嘿嘿你对大师兄的毒有办法吗”谄媚的态度一反平时对着羽公子的凶悍,反差如此之大,让人哭笑不得。
当然,羽公子就是那个哭笑不得的人。
“有”他提高声音回答,“当然有”然后他眼尾高挑,有那么一种傲娇的气质漏了出来。“这毒不难解,但是你们先要和我们到劫楼我才给你们解开怎么样”
第五之狐皱起眉,撅起嘴:“为什么不出皇城就帮忙一定要到劫楼”
“你看看还以为你真的懂事了谁知道还是不明白”羽公子盘起双膝,坐直腰板,神神秘秘的把扇子在面前一遮,挡住所有笑容,“我是为你们好除了皇城不就是京城可是你们还不知道外面的京城已经变天了吗呵”
几个二货道士睁大眼,表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再次将疑惑转达回来。第五之狐忍不住问:“京城还能出什么事还能干涉到我们升斗小民你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