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乔松,我大学的哥们儿,他是个大忙人,所以只能今天匆忙介绍了,”婚礼还没开始,袁启杰的身上已经散发着酒气,他拍拍谢乔松和沈青的肩,说:“待会儿辛苦你俩了,我去招呼客人。”
袁启杰走后,沈青有点尴尬,她给公司的请假理由是家里有白事。
因为只有事务所有规定,这样情急严重的理由才给批假。
不知道谢乔松知不知道,沈青认真望了望谢乔松的脸色。
容光焕发,甚至比新郎还要春风拂面几分。
那应该就是不知道了,也是,上司的上司,怎么会知道下属的下属的请假理由。
沈青安心了下来,自然地笑开。
尴尬的时候,笑是最好的过渡办法。
“真巧啊,没想到你是伴娘,”谢乔松笑道,左脸的酒窝深陷。
“是啊,真巧,我也没想到你是伴郎。”
“我说昨天上班怎么不见你,我助理说你请假,原来是为这事,”谢乔松的瞳孔很亮,笑起来真晃眼。
他这是在拐着弯兴师问罪吗
沈青的笑僵在了脸上:“主任,对不起,雅丽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事务所有规定,除非是员工家里”
“好了好了,放轻松,不用解释,”谢乔松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沈青的额发一下,“我现在不是你的上司,现在也不在所里,不用叫我主任,感觉把我叫老了。”
“嗯,谢谢主学长,”沈青摸摸自己被敲的额头。
“学长也不要叫,不然感觉自己在倚老卖嫩。”
“”沈青语塞。
“你既是启杰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都叫我名字,”谢乔松喝下最后一口红酒,“山有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沈青抢接道,“好,谢乔松。”
谢乔松的酒窝更深了:“众人皆知扶苏,不知乔松,怪不得赵导对你称赞有加,说经济系出了一个中文才女,没有一定中文底子的老师还不敢修改你的经济论文。”
“是赵导谬赞了,”沈青谦虚道。
“我也觉得。”
“”她只是谦虚。
“赵导还说你这个人很孤僻,一天说的话不超过十个手指头,我看未必,”谢乔松挑眉,双手环胸,“要么就是你变了,变得,嗯也不是活泼是”
“伴郎伴娘,快来快来,婚礼要开始了,”远处有人招手喊道。
谢乔松打了个响指,说:“是恰到好处。”
两人来到各自的职责岗位。
等待走新娘红毯时,陈雅丽紧张得浑身颤抖时,沈青在后面轻声说:“你不是不紧张的吗你这样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肌肉,待会儿拍下来可是要影响美观。”
“我本来不紧张,可刚刚我妈和我说了一堆话,不紧张也给搞紧张了。”
“好啦,深呼吸,”沈青捏住陈雅丽的手,“雅丽,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陈雅丽眼含水光,反捏住沈青的手,有意掐了掐了无名指,“有些事,我知道我不该问,也不该”
“新娘别说话了,”一旁的婚庆策划人焦急打断道,“我要开门了,待会儿踩着排练好的音乐节奏点走啊,别乱了,还有啊,哭,也要微微笑着哭,嘴角的弧度按排练好的角度控制着,摄像头会放大人的表情缺陷,”策划人的语速极快,真怕下一秒就咬舌自尽,“ok,etsgo。”
婚礼背景音乐的碟片是程游从英国寄来的,是三首婚礼的经典曲目。
他在短信里说,这是他根据新娘的性格,亲自量身改编后,叫他英国的乐队朋友弹奏和录制,其中的婚礼进行曲是程游的钢琴soo。
当时陈雅丽知道后,受宠若惊,感动涕零。
碟片在昨天排练播放时,婚礼的策划人还无比认真和夸张地要买下版权,说是以后给其它婚礼上用,因为真的很好听,听着让她想再接一次婚。
沈青发短信征询程游,程游回复:帮我谢谢他们的喜欢。如果这几首曲子可以让人感到幸福,可以让婚礼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
沈青刚回了一个“嗯嗯”,陈雅丽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亲爱的亲爱的,你说我们收他们多少版权费合适
没想到程游就像是在现场看见不是沈青回的一般,直接发短信给陈雅丽: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作为程氏的员工,自己看着办。温馨提醒:为了你的年终奖,手机还回去。
沈青哈哈大笑。
陈雅丽仰天长叹:“太恐怖了,他是不是有千里眼”
“才没有,因为我从没叫过他那么肉麻的称呼。”
婚礼总体来说很顺利,只是出现了很多常见问题
当新娘体为了缩小腹不吃饭而体力不支时,沈青适时递上白巧克力;
当新娘头发因为玩游戏散乱时,沈青掏出夹子火速整理好;
当新娘脚由于长时间站立行走而导致脚跟被婚鞋磨破时,沈青像变戏法般拿出镇痛膏和创口贴
作为力求婚礼完美的婚庆策划人掩面羞愧,真心佩服道:“虽说伴娘以新娘为主,但我策划过这么多婚礼,很少看见你这么靠谱的伴娘。”
其实,主要是伴娘太清楚新娘不靠谱了。
而且凡事有因必有果。
准备白巧克力是因为陈雅丽已经绝食半个月了,按照她以前一顿不吃饿得慌的饮食习惯,突然绝食肯定会有低血糖虚脱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