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逃出魔掌禁锢的女孩儿,出声询问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
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男人摇头一笑,那笑容夹杂着冷嘲的味道。
“无碍,很久以前的老伤了都习惯了”这样的伤口疼痛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他都是独自承受。毕竟身体里有金属物在里面,难免会引起身体的不适。不过他很庆幸,庆幸这个金属物没有飞进什么重要的地方,让他还能带兵,还能指挥作战。
“那怎么能行”女孩儿急呼出声,然后耳根一热垂下头。面对着男人灼灼的目光,她就像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然起来
“身体的问题不能轻视,何况现在正是两军交战的重要时刻,身为主帅,你更不能出一点差错。这不是小事,你一定得好好检查一下”
“就是因为现在是紧要关头,更不能让人知道我有伤在身。若是被人知道一军主帅,负伤在身,对北军会怎样敌人又会怎么”晏北权几句话为她分析出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北军主帅,他受伤势必会让北军人心受影响,而相对于敌军,就是可以拿来大做文章的事。
这也是当初他就不声张,让人只暗中联系医生的缘故。
“可是你的伤口真的长好了”龙瑾瑜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他觉得有一种回答可以让她知道的更清楚。
大手抚上军装的扣子,晏北权从上至下将被灯光映照出金属寒光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微微敞开领口的衬衣。
“你你要做什么”女孩儿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一双澄澈的眸子底部氤氲着惊慌,如画的眉间蹙起一抹怯意。
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晏北权并不答她的问题。他就知道这丫头会害怕,可是他就喜欢她的手足无措眸光沉沉闪过一丝玩味,男人在解开军装之后又解开了衬衣的纽扣,吓得龙瑾瑜赶忙捂上眼睛背过身去
“流氓”低声吐出两个字,龙瑾瑜对男人多了一分讨厌。哪有这么当着人家面,二话不说脱衣服的,分明是欺负人
“身为医生,对病人说流氓我可以理解为见死不救么”晏北权嘲笑般的开口,让背对着他的女孩儿一时摸不着头脑,悻悻叹着气不语。
片刻后背后传来一声吃痛的声音,男人低沉的嗓音也随着那声吃痛响起。
“你是等我死了,再转过身来吗”听到这句话,龙瑾瑜在心里犹豫良久才转过身来。
入眼的一幕让女孩儿眉心紧紧蹙起,男人身上狰狞的伤痕清晰可见,双手手指都数不过来的伤口,让她觉得背后一冷,眸光中尽是难以置信。
龙瑾瑜注意到,几道纵横的伤疤之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伤口,还在隐隐往外渗出殷红的血色,明显是一个时间不久的新伤
“你这个周围不像新伤,怎么还在往外渗血”看得出这个伤口并不新,可是却在隐隐渗着血迹,面对女孩的问题,男人唇角轻抿道:“萧放没跟你说”如果不是萧放跟她说,龙瑾瑜不会在北华找到自己非要给他检查身体。
“是,可是”女孩儿的问题没有完全问出口,男人就又开口道:“若不是为了救你,它还是旧伤。现在成了新的了”晏北权的语气似是聊天般轻松,却让龙瑾瑜眸光一紧。这是为了她,才成这样的心里涌起一丝酸酸怪怪的感觉,女孩儿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皮肤。
“你这什么反应难道就准备这么看一个晚上”晏北权开口,子夜般的眸子扫视着女孩儿瓷白无血色的小脸,冷沉的声音依旧。
“我我去找医药箱”丢下男人高峻孤傲的身影留在病房,女孩儿不顾自己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病号服,径直跑出房间。
去往医药室的路上,龙瑾瑜想了许多。自己大意离开战地医院,被那些不知道身份不明的人险些炸死,还差点连累了锦绣。
若不是晏北权突然出现,恐怕她和秦锦绣早就没命了
当她拿着医药箱回去时,男人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在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放轻脚步女孩儿慢慢走进去,将药箱放下,伸手拿过个单子给他盖上。虽然心里不放心那渗血的伤口,也是一想到男人眼底猩红的血丝,她就不忍心叫醒他
微微叹口气,女孩儿在床边坐下,任凭男人深深地沉睡,没有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