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沉重的敲门声在督军府二楼响起,直到里面传出低沉的回答,门外的人才推门进来。
萧放刚毅的脸上带着焦急,冷俊的眉目间却隐隐带着踌躇。
看着坐在红木书桌后的男人,张了张嘴溢在喉咙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出来
“什么事”晏北权坐在书桌后面,高峻冷冽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宛然王者般高高在上。
见萧放进来迟迟不肯开口,男人疑问出声。
听到男人的声音,萧放身形一僵,瞬间站的更为笔直。
目不斜视地看着晏北权轮廓分明的峻脸,萧放在心里踌躇再三才开口道:“少爷,护送杨夫人的火车在路过冯军守城时,被扣下了”周芷兰她们乘坐的火车被冯霸天的冯家军扣下,这个消息让一直低头写文件的男人动作骤然停下,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在苍劲的字体上划过一道墨痕。
“当真为什么会这样晏家军的人呢”为了安全护送龙瑾瑶离开北华,晏北权不惜动用了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晏家军,为的就是怕路上出一点差错。却不料,还是出了事
“他们是接着搜查革命党的名义拦截的火车,护送杨夫人的晏家军,没敢轻举妄动。”晏家军是晏北权亲自训练出来的,从来都是唯他的命令侍从。没有晏北权的命令,他们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不然不止会对晏家军,就是对北军也是会惹上是非的
萧放如实回答着,看着坐在实木椅上的男人,暗暗深叹口气继续道:“少爷,总司令对龙少寒的事下了最后通牒,我们要怎么做”萧放很清楚,冯霸天扣下周芷兰母女三人是故意为难晏北权。
可是,他的筹码,却是龙少寒的身份。
龙少寒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谜,直到龙瑾瑜说出自己的怀疑,晏北权才调查到,龙少寒就是龙家二少爷,龙瑾瑜的二哥:龙瑾璘。
同时,也查到龙少寒的另一个身份
龙少寒是革命党的事,他没有告诉龙瑾瑜,就是怕女孩儿一时接受不了。对于总司令下令调查审问龙少寒的命令,晏北权也一次次压了下来。
可是这次,冯霸天插手,又有总司令施压,他该怎么做抓起来龙少寒,不理会冯霸天的威胁那么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她如果不这么做,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男人眸光低沉至极,握着钢笔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拳头上凸起的青筋显示着男人此时的愤怒,此时的书房犹如一个冰窖。
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萧放薄唇轻抿成线,只能看男人扛着所有压力,却不能分担一丝一毫。
良久良久,晏北权大手一松,钢笔滑落到桌子上,沉冷的声音也随之再度响起:“也许,一切都是早已注定。青杉,这几日你只管负责府中的满月宴,其他事暗地进行吧”
“可是,少爷”晏北权虽不说明白,但是跟随他的时间久了,他又岂会听不懂。
“少爷如果不救,夫人的娘亲和杨夫人更何况,冯城烽火连天,冯霸天表面摆出一副保家卫国的模样,实际与扶桑暗地勾结,上一次若不是他和扶桑勾结,夫人怎么会成为棋子,少爷怎么会身受重伤”冯霸天是个小人,上一次他与扶桑指挥官宫本胜一勾结,需要害得北军全军覆没。
可惜,不但北军反败为胜,冯霸天的独生子还在那场战役中被炸成了傻子。
他记恨北军,记恨晏北权。只是冯家军势力和北军相差甚远,他只能用卑鄙的手段来报复。
萧放的担心,晏北权一清二楚。他微微抬手,制止了萧放接下来的话,眉间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下去吧”晏北权将自己重重摔在椅子上,只沉声说了三个字,便再无下文。
“是”萧放不明白,少爷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幼年离家,他很清楚这些年晏北权是怎么过来的。回到北华,晏北权用命打下如今的位置,可是却还是逃不过亲人的嘲弄与现实的捉弄。